信息时代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短短几天，“黎焰”这个名字就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火了。
有网友考古到了他出道时候的唱跳舞台，链接在各评论区和聊天软件里传播，高峰期竟然有四十五万人在线观看。
当年的黎焰举手投足间带着青涩，对着镜头害羞一笑，直击粉丝心脏。
就这样，原本连弹幕也没几个的短视频被刷上了密密麻麻的彩虹屁。
这天，陆梵音像往常那样六点起床。
七点半，晨跑结束，她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
今日与往常不同。
无论是刚进门还是结账，总觉得周围有不少人在看她。
有个女孩大胆上前。
“请问，你是不是黎焰啊？”
陆梵音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有点懵。
谁知，这个在她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很傻逼的表情，落在女孩眼里变成了“好帅好帅”。
“你……认识我？”
陆梵音压根儿没往自己火了那方面想。
女孩好激动。
“真的是黎焰，啊，黎焰，我看到本人了。”
她手心往衣服上搓了搓，紧接着拿出了纸和本子。
“黎焰，我是你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能合影吗？”
“……”
陆梵音懵逼归懵逼，脑子还是清醒的。
签名……
字迹不一样，等以后换回来了，很容易穿帮。
还是免了。
合影……
这女孩瞧着也就二十出头。
看到她满怀希望的盯着自己，陆梵音倒是不忍拒绝了。
“签名……就算了，合影……行吧。”
这个时候的陆梵音还不知道爆火的事。
免得再有类似情况出现，她买了口罩戴上，连往日习惯喝的酸奶也没买，匆匆回了明星宿舍。
而作为黎焰的经纪人，傅文清闻着味儿就来了。
陆梵音刚进门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黎老狗！”
对方嗓门太大，耳膜要震碎了。
她稍稍拉开手机，无比高冷。
“有事？”
傅文清听出了态度上的变化，但也只认为这狗东西在装逼。
“老狗，你可以啊，居然暗藏了一手。”
“？”
“老实说，你花了多少钱找那个网红拍视频的？”
“？？”
“果然啊，人还是要逼一逼才能激发潜力的，是不是我这么久没搭理你，知道弄点动静引起我注意了？”
“？？？”
一顿暴力输出后的傅文清迟迟没等到回应。
“老狗？人呢，在听吗？”
陆梵音正在喝水。
“嗯。”
傅文清不满。
“话说回来，你搞这些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
陆梵音脑瓜子听得“嗡嗡”的。
她忍不住打断。
“你到底在说什么？”
傅文清愕然。
“视频的事你还不知道？”
陆梵音挺老实。
“不知道。”
她日常也刷抖音。
但平台推送的不是国际经济形势就是美妆测评，新款包包，美甲教程之类，根本刷不到明星。
这下倒是把傅文清给干懵了。
往日号称18G网速的黎老狗怎么跟躲进深山老林里似的消息闭塞了？
只是他还来不及思考，电话就来了。
“老狗，你等等啊，我这里有点事，处理好了我再找你。”
陆梵音趁机搜索了一下“黎焰”的名字。
看到了视频和评论，她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信息时代，走红或者塌房可能就是几分钟的事。
她沉思不语。
忽然间，脑子里蹦出前几天见面时黎焰说过的话。
“不瞒你说，我在我们那儿可是中老年妇男妇女之友，什么象棋，军棋，五子棋，太极，探戈，广场舞，样样精通，要说应付老头老太，我比你在行。”
精通。
在行。
——
一见面，陆梵音就表明了来意。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黎焰正想说小视频的事，既然她有话要说，那就女士优先。
他点了下头。
陆梵音开门见山。
“我让你成为顶流，你帮我讨得爷爷欢心，如何？”
黎焰嗤的笑了。
“我的千金大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梵音不勉强。
“你要是做不到，那就算了。”
黎焰倒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你做不到。”
他的话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
“陆梵音。”
这是黎焰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喊她的名字。
“娱乐圈远比你想象的复杂，顶流说起来只有两个字，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即便做了，稳不稳的住，还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何必趟这个浑水？”
她在陆家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没必要入另一个火坑。
陆梵音灵魂提问。
“难道你不想红吗？”
怎么可能？
“不想做顶流的导演不是好爱豆。”
“那为什么……”
黎焰挥挥手。
“我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以后再说，至于你说讨你爷爷的欢心，我感觉倒是不难。”
陆梵音把他的话又还了回去。
“陆家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要改变爷爷的态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再加上那几个绊脚石。”
黎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我中老年妇男妇女之友的美誉不是浪得虚名的，难，不代表不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梵音顺水推舟。
“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闻言，黎焰愣了愣，随后明白了她在说“顶流”的事。
还真是执着。
“我不喜欢欠谁人情，”陆梵音说，“如果你能扭转爷爷对我的印象，哪怕做不成顶流，至少也要让你的名字被大众熟知，对未来的发展多少会有些帮助。”
黎焰沉默不语。
陆梵音今天的话比较多了。
“虽然我们总有一天会换回来，但在这之前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无论如何，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试一试不一定成功，可不试一定失败，反正情况再糟糕也就是现在这样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搏一搏。”
黎焰：……
然后单车变摩托？
他微微抬眸，审视着这张一本正经的脸，尽管还是不怎么习惯，但看她眼底透出的一股子坚毅和倔强，心底莫名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