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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世乒赛结束了,众人的压力都放松下来;或许世乒赛的成绩总体还不错,所有人都有收获。回国的飞机虽然也是舟车劳顿,但队员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互相打打闹闹的,和之前出发前的气氛截然不同。

德班的半个月,王大头又成为了莎莎的专属门神,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回酒店,一起打比赛。

离开德班时,两个人一起从酒店房间出来,一起排队集合,一起坐大巴,一起机场安检。国外认识他们的人少,不用顾忌太多,而队友们对此习以为常。

回国的飞机上,人不多,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一人一只耳机,一起吃着糖果,一起看ipad里的电影,算作是难得忙里偷闲的约会。

大胖本来挺想跟莎莎和头头一起坐的,但被他头弟一个冷眼一瞟,还是没凑上热闹。哎,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头头没人性。莎莎也是,有了头头就没大哥。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而我却不曾有姓名,大胖有点伤感地在心里唱了起来。

飞机落地后,很多人自发过来接机。莎莎听到机场好多女粉丝在喊她男朋友的名字,心生烦躁。之前出发的时候,还有人喊祝他生日快乐,他可真受女生欢迎呢。

她抬头看了看排在另一队的男生,明明刚才在飞机上,他们还坐在一起,但一回到国内,他们两个人又要“不熟”,保持距离。

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呢?莎莎歪着脑袋想,打完奥运吗,还是我们都得了大满贯?或者我们有一人退役?

男生转头回来看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莎莎的手机震了一下。

大猪头:你等下怎么回去?你跟我一起,我让曹魏先送你吧。

莎莎:不了,邱老师说丽丽姐来接机了,我等下坐他们的车。

大猪头:你还没把论文材料给我呢,我怎么给你弄

莎莎:哦,那晚点我发给你吧

大猪头:我等下晚上去找你

莎莎:明天有活动呢,我明天一起带了给你

大猪头:晚上见

莎莎抬头,看到男生戴着口罩,看着她扬了扬眉,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她回了一个“哦”字,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脸平静地推着行李箱,低着头走过喧哗的人群。

人前不必站在一起,他们依旧还是他们。

晚上的时候,一辆京A车牌的揽胜开进了莎莎的小区地库。门口的闭路电视里,一个人一身黑衣黑裤,还戴着黑帽子,跟个武侠片里的刺客一样。

“莎莎,是我。”王楚钦抬头,扯下黑色口罩,露出傻狍子一样的笑容。

王楚钦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混杂的垃圾食品味道。抬眼一看桌上,麻辣烫,炸猪排,奶茶,洋洋洒洒铺了一桌.....

莎莎的外卖们刚到,她刚拆开准备吃呢,然后某人就来了。

看他看着自己,莎莎眨着眼睛问,“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还没等他表达呢,门铃又响了。莎莎赶紧又奔过去开门,然后又拎了一袋子坐回了餐桌旁。

王楚钦抱着胸站在旁边皱眉,“你还点了烧烤??”这一桌子还不够,她这么能吃吗?可是这些...她能吃吗?

莎莎被男友一把夺过了送到嘴边的牛肉串,小脸瞬间一皱。

王楚钦把串都装回袋子里,一边说道,“咱们刚打完比赛,随时会被飞行抽检,你别乱吃。”

莎莎抗议:“这家我经常点的,我跟老板说过,没问题的。”

王楚钦不为所动,“那也不行,肉类都不能乱吃,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莎莎翻了个白眼,去拿炸猪排。王楚钦又按住了她的手:“太油腻了,而且也不安全,不准吃。”

莎莎瞪他,眼看抢不赢,只能放弃了去拆麻辣烫的盖子。王楚钦眼疾手快地连着袋子一起拎起来,“这个上火,也不能吃。”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她在德班饿了半个月,回来改善下伙食都不行嘛。

他都没收了,难道要饿死她呀。早知道就早点点外卖,吃完了神不知鬼不觉。想着他晚上会过来,才这时候点,点多一点,想跟他一起吃的。谁知道这人这么煞风景。

“啊啊啊,我要吃,我要吃,你给我。”莎莎发动强硬地撒娇大法。但原则问题上,某人只能视而不见,直接越过她,把那些“不能吃”的东西都拎门外去了。

等他关上门回来,就看到莎莎咬着吸管“库库”地把两杯奶茶都喝了一大半。

“奶茶能喝,不过你自己说怕长胖要戒。”王楚钦笑,“我就说你戒不掉,你还不承认。”

脑门都要被他怼出血了,偏偏还不知道怎么反驳。莎莎只能把奶茶放下,拿眼瞪他:“你来干嘛?”

白天满心的欢喜与情怀,现在烟消云散。只盼他赶紧走了,去把门口的外卖再捡回来。

可是当他从背包里像变魔术一样,神奇地掏出红烧小排、黑椒味的牛肉条、饺子等冒着热气的食物,还有切好的水果,一盒一盒的,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莎莎一瞬间就原谅了他。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一边还连连称赞。

吃饱喝足的莎莎,又恢复了成快乐的少女,还抢着要帮忙洗碗。但被王大厨“无情地”拒绝了,“你又不会,洗完我还得再洗一遍,算了,你去玩吧。”

莎莎只是客气一下,毕竟她也不爱洗碗。闻言就自己去了客厅。

过了几分钟,王楚钦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低头笑了笑,果然。他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到门外把眼睛提溜转,到处找外卖却一无所获的莎莎拎了回来,“别找了,你那些烧烤麻辣烫之类的,我都送那个外卖员了。”

莎莎“啊?”了一声,难怪他刚打开门出去挺久,还以为是他扔到楼下去了。

王楚钦看她一脸失望,还以为她没吃饱,“要不我再给你做点?”

莎莎摇头,“不了不了,我饱了。”刚只是可惜了食物没吃就扔了,想偷拿回来。如果是送给别人了,没浪费,那也就不惦记了。

王楚钦想了想,还是再叮嘱了一下,“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自己做放心点。”

“我不会。”莎莎喝着酸奶摇头,做饭太麻烦了,她也不想学。以前点外卖也没事啊,找好特定的店就行,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爱管这些。

王楚钦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表现欲,“那你来我家吃,或者我来给你做。或者咱们去食堂吃。”

莎莎坐回到沙发上看手机,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王楚钦拿抹布擦着桌子,收拾完后也坐到了她旁边。拿叉子叉了块水果喂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半躺着的女生,“莎莎,要是我们被拍到了怎么办?”

莎莎嘴巴鼓鼓的,她刚刷了下微博,发现他给自己下午发的微博点了赞,又公开喊她“小豆包”。不用被拍到,他俩现在已经算是半公开了吧。怎么,他还想写检讨啊?

“否认啊。就说是碰巧遇到。或者说团队聚餐,你来接我的。或者就说你过来给我送文件的。怎么样?”莎莎看着手机,小嘴叭叭地说着抵赖方案,一点也没注意到男生瞬间冷下来的脸。

半天没等到他回应,莎莎抬头看。结果王楚钦站起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半晌后,拎着一袋垃圾,一言不发地往大门口走。

莎莎一愣,忙爬了起来,堵到门口,拦在他前面,一把抓住了他空着的手臂,“你干啥呀?”。她是刚说的话又得罪他了?他又生气了,现在要走?

王楚钦盯着女孩的眼睛,声音有点低落,“莎莎,你就没想过要承认吗?”

承认?承认就是公开违反队规啊,教练组不直接处分或者开除他俩?莎莎觉得王大头又开始发神经了。可是又不得不哄他,不然他真能气跑。

“我想啊,可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嘛,等以后可以了,我们立即公开好不好?”女孩眨着大眼睛,信誓旦旦的说。

王楚钦一瞬间就又高兴了,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另一只手扬着,“我先去楼下丢个垃圾,等下就上来。”

一脸明媚,以为又得了保证的王大脑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去电梯间。他根本不记得问,以后是哪个以后,什么叫条件允许,而“立即”又是指具体哪天。

而具备条款唯一解释权的莎莎,此时只是沉浸在还好我机智,又哄好了头哥一次的得意里,完全没有正视王大头深藏心里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