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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床上都是一些化妆品和衣物,而且都是崭新的。一块高端的女士手表,我赶紧看看时间。

已经是午后了,习清寒在哪里?我从房间跑出去,里里外外,没有人了?他跑了吗?院子里也没有人。别墅的大门是从外边反锁的。我蹲在院子中央,今天没有太阳,天气微冷。

这个别墅的院墙根本不太高,我不能这样逃跑,因为我不确定,习清寒的去向,唯一我能够知道的就是,他肯定还没有落网,只要想到这个,侥幸就会把我全身洗礼一遍,就会让我有放化疗一般的痛。我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头晕眼花。茫然的环视四周,死一般的沉浸在我周遭蔓延开来,并且让我突然间有了轻生的念头。不行,于飞鸾,你要坚持住,这只是一个开始,你还有一对养你多年的父母和一个姐姐,你还有一个拼命都能够保你的前男友成峰,你还有一个不离不弃知道你不爱他还坚持爱你的王小帅。你怎么能够因为习清寒的不知所踪,就要死要活呢?谁都是从没经历到经历过,这种滋味不好受也要受。于飞鸾你总要跃跃欲试的让他自首,那你怎么不做呢?因为你不敢面对自己,你不能面对真实的内心,你想的不是让他自首,就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伟大了,你只想帮助他跑。帮助习清寒逃跑才是你内心里最见不的光的内容。

我一遍一遍质问自己,才得出这个吓人的答案。门开了,习清寒拿着很多东西回来了。我朝他走过去,通过大门看看外边,那条铺满碎石的羊肠小道,一个人没有。

我帮他锁好门,接过来他手里的袋子。

到了客厅,我质问他。

“清寒,你怎么还在呢?”

他哑然失笑。开始拿出来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

“你以为我跑了?我不会丢掉你。来吃饭吧。”

我再一次上前,用力揪住他西装的衣领,我终于肯面对自己并不高大上的邪恶。

“习清寒,你快跑吧,林墨就算想出国,警方也不会允许他离开的,就像你说的,你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绑架了我,我手里有至关重要的证据,他们都不知道,可成峰王小帅会去找林墨啊,你这样的衔接,就仿佛是知道我有证据,故意绑架我拿证据一样。难道真的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吗?我不相信。”

习清寒没有选择欺骗我。他如实的说,没有任何人给他通风报信,包括王小美。真的是一个巧合。

我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他的衣领。

他打开热气腾腾的饭菜,告诉我一起吃饭,我们并肩坐在餐桌旁边。

我一口都吃不下去,我自己判断,除非他真的逃跑了,或者他真的自首了,我才能够好过一点点,不然没戏。

这已经不是痛苦不痛苦的问题了,这是焦虑,它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我的灵魂,让我感受到无法言喻的哀默。

习清寒的心理素质就是好,或者,即使他也焦灼不安,也不会表露出来,我们两个人开始强颜欢笑,貌合神离的吃午饭,每吃一口,我都觉得,自己接近死亡近一些了,胃痉挛导致的胃气上逆,都能够让我在吃一些东西后,食管反流的想吐出来。我假装吃饱了。在餐桌让默默静坐,没有了手机的现代人,应该不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可我必须要在不适应中突破自己,让自己适应。

饭后,我主动去刷碗,在厨房中的我,在想着怎么才能够让他逃跑的对策。习清寒走了进来。这种争分夺秒的相爱模式,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形成。

“飞鸾,你考虑好了吗?”

我很快刷好了碗。手没擦干,拉着他到了客厅落座。

“清寒,快走吧,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他还是不慌不忙。

“我一个人走?”

“清寒,我一直以为,我能够帮助警方让你自首,其实,我心有不甘的告诉你,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逃跑,你这样的身份,让你自首,可能势比登天,与其我跟你做无谓的浪费唇舌,倒不如帮你逃跑。”

习清寒认真的打量我没有谎言的眼睛。

“飞鸾,你不爱王队长,你也不爱成峰,或者说,你不够爱成峰。不然,这个卡怎么会在你的口袋里,而不在成峰那里?”

习清寒和成峰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自恋的认为我爱他们,或者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也懒得争论这个毫无价值的内容。

“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你如果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不可能在这深宅大院里,生活一辈子的。我知道,你有你的人脉,你有你的人际关系,你可以做到,即使被通缉了,还可以泰然自若的在这里悠哉悠哉,可是,清寒,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呢?你的规划如果是东躲西藏,狡兔三窟,那就抓紧动身,如果你的人生规划是继续做一个有价值的人,自首后,你依然可以到监区里边发挥余热。你逃跑,我不跟随你一起,你的轨迹和路线,我也根本不知道。你自首,我会一直等你,也会在可以探视的情况下,不辞辛苦的去看你,而且,重要的是,我兑现,我说过的话,你自首,我会终身不嫁。”

这算是利诱的条件吗?我不得而知。虽然我知道,从内心,我愿意和成峰一起生活,但是如果他习清寒是自首的,我会放弃和任何人生活的想法,履行我的承诺。

“飞鸾,你说的我都信,你都可以放我离开被警察抓走,也可以终身不婚的等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呢?”

逼迫我说实话,那我就告诉他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因为我不想做人生的逃兵,我可以为了你犯罪,但是不可以跟你一起犯罪。”

突发奇想,一个怪诞的念头诞生了。

替罪?许秋月愿意替罪于凤凰和金陵,陈中华王雪莹也愿意替罪习清寒,那我是不是可以模仿他们?本来,对于录音我就了如指掌,只需要再明白里边的来龙去脉,我就说,是当年,我要求的习清寒杀死白洁,能不能完美的转嫁给我呢?

“飞鸾,咱们去卧室吧,这里太冷了走吧。”

他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在想怎么替罪习清寒呢?林墨的录音,肯定有复制的版本,根据时间判断,成峰肯定找到了他。林墨如果知道我被绑架,就算他和他夫人关系因为我的一通电话好转到可以复婚,他也不可能对于我的死活置之不理,万一他把十万火急的证据因为习清寒挟持我的事,一股脑的倾吐给警方,那就糟糕至极了。

习清寒在卧室休息,我换了一身他买的卫衣,看着这粉色的斑点狗一般的花纹和图案,我想到了我最对不住的王小帅。在客厅里,我貌似优雅的喝着茶,享受着这无人能及的痛苦时光。为什么他还不逃跑呢?

这个时间,成峰和王小帅在做什么呢?他们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