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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煜没有马上回答,他问杨过:“你想娶郭大小姐吗?”

“啊?我……”杨过偷瞄郭芙的脸,有些动心了。

“爹!你说什么呢!”郭芙不干了。

郭靖道:“唉,我和过儿的父亲义结金兰,我们上一辈曾有指腹为婚的约定,可是阴差阳错没能完成。”

黄蓉道:“靖哥哥,两个孩子还小,不如再等几年吧。”

“过儿即将年满二十,不小啦。”

他们说什么南煜都不在意,主要是杨过的想法。

杨过笑嘻嘻道:“郭伯伯,我娶了你女儿还能娶别的女人吗?”

这句话让郭家三口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郭靖开始口吃,这等惊骇之语他还从未听过。

黄蓉不满道:“过儿已有心爱之人?”

“没有呢。现在还没有,以后可能有啊!”

杨过的话很明显了。

郭靖道:“过儿想……三妻四妾?”

“七八个也成啊!”

“南道长,你不觉过儿的想法不对吗?”郭靖只能问南煜。

南煜道:“我不觉有什么不对,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好,但是眼看着爱慕你的女人慢慢凋零,你于心何忍?只要过儿选择的女人能和睦相处,心甘情愿,我这个当师父的,全力支持。”

郭靖想到了华筝……

黄蓉忙道:“算了靖哥哥,婚约之事就此作罢。”

杨过感到可惜,郭大小姐很漂亮呢。

郭靖叹息道:“南道长,你实在不该将武师兄之事大白于天下。他是做错了事,敦儒和修文并没有错,以后叫他二人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啊!”

“我所说的话,没有一件是杜撰。武三通敢做,还怕别人说吗?郭大侠,我理解武三通和你是故交,也请你理解,赤练仙子于我而言的特殊意义。”南煜盯着郭靖,淡淡道:“……不容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辱骂她。”

“可是……”郭靖还要再说,黄蓉拉住他,对南煜笑道:“赤练仙子先杀陆立鼎全家,这才是一切的开端。武师兄受人所托拦住李莫愁不让她杀那两个孩子,他的侠义之心仍在。”

“看来黄帮主想和我好好说道说道往事了?好!武三通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顾,偏对陆立鼎的一句临终之言看重,你信他是侠义之心?”

黄蓉道:“那时候他疯了……”

“为何而疯?”

“为……”爱上自己养女何沅君,疯了。这种事,黄蓉再巧言善辩也没办法给武三通说话。

“赤练仙子杀陆立鼎全家,他不该死吗?”

黄蓉抓住话头反击道:“当然不该!陆展元辜负赤练仙子,和陆立鼎无关啊!”

南煜冷笑道:“是吗?陆展元这个大侠的名声,为陆家积攒了多少好处?陆立鼎深受其兄恩惠,在他羽翼之下,谁不给他些面子?”

“怎么,承了兄长的遗泽,却不敢接下他的仇恨?始乱终弃、另娶她人!哪一件是大侠该做的事?!”南煜说到激烈处猛然一拍桌面。

桌上的残羹剩饭哗啦啦掉满地,郭芙尖叫一声,有些汤汁撒在了她身上。

“芙儿,你先出去吧。”黄蓉劝道。

郭芙惊魂未定,她摇摇头表示不出去,她想听下去。

南煜甩甩手上的剩菜,杨过眼尖,早早寻了帕子递过去。

南煜接过来擦手,口中继续道:“赤练仙子不杀陆立鼎全家,那是她心胸宽广。她要杀陆立鼎全家,谁也说不得一个错字!”

此时江湖上信奉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一事甚少牵连他人,灭仇人全家一事不少见,可是灭仇人弟弟全家……郭靖夫妇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如果黄帮主不理解,那就想想,当年郭大侠要娶华筝公主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若非另有变故没做成金刀驸马,如今的黄帮主,想到他们二人在草原琴瑟和鸣,而你只能在桃花岛孤独终老,又会是什么心情?”

南煜擦干净手把帕子一丢,警告道:“没有经历过的事,少插嘴为好。”

黄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又道:“但是后来李莫愁杀的人都是与陆展元无关之人了,这又怎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她要杀谁,那定然是那个人该死。”

南煜心知李莫愁认识自己以后绝不会滥杀无辜,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黄蓉皱眉道:“南道长,赤练仙子对你当真只有救命之恩?你们……”

以黄蓉的聪明,南煜这些话足以证明一些事情了。

南煜道:“你就当……襄王有意吧。”说罢,他对杨过招招手,两人转身便走。

“哎,南道长……”郭靖刚开口,黄蓉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襄王有意,而神女无心。

黄蓉叹息道:“情为何物啊……”

南煜脸色不太好,杨过跟在他身后不敢说话。

他知道李莫愁的心意,可是不仅要装作不知道,还要尽力帮李莫愁隐瞒。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陆展元。

因为陆展元,李莫愁仇视天下男人,即便对南煜感情不同,仍然不敢明说。

不说,就还能若无其事。

说了,两人多年情分都要毁于一旦。

她怕南煜是第二个陆展元,曾经吃过亏,她怎敢重蹈覆辙!

玩弄感情对女孩子最大的伤害,其实是让她不敢再相信。

他们毁了少女对感情所有的期待。

想到这,南煜对杨过说道:“过儿,无论你以后找几个媳妇,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伤她们的心。不要冷落、慢待她们任何一个人,要永远记得她们是如何对你好,又是怎么委屈自己接受其他人的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南煜想起了明兰,教导徒弟的时候头头是道,轮到他自己,还不是一样一团糟。

杨过道:“知道啦!我要给每个女孩子一个家!”

“哈哈,你这个愿望很伟大啊!”南煜笑完,又道:“我要回终南山,你不用跟我回去,去打听你爹的事吧。”

杨过低头道:“哦。”

“关于你爹,我不好评价,你自己查吧。我只叮嘱你一件事,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做任何决定。”

杨过重重点头。

两人在路口分别,南煜走到无人之处,一步跨出,回到终南山他的后山小屋。

他察觉到有客人到了。

屋内,熟悉的琴音响起。

南煜站到门外,好久没听见她弹琴了。

“进来。”小龙女唤道。

南煜推门而入,小龙女双手按在琴弦上,说道:“你回来啦。”

“龙姑娘,你好。”

“我不好。”

又是两年多不见,小龙女清瘦了许多,见不到日光的脸色苍白透明。

南煜走到她对面坐下,问道:“龙姑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你不是说,你不出古墓吗?”

“想见你。”

指望小龙女含蓄,那是白日做梦。

南煜被她直白的话搞的不知道怎么接,他道:“我去参加英雄大会,碰上你师姐了。”

小龙女道:“你说过,我在哪,你就在哪。”

跳跃式谈话重现。

“你又不许我进古墓。”

“你少进了?”

南煜道:“你赶我好几次。”提起那日,南煜就感觉委屈。

小龙女扫过琴弦,回道:“你不成体统!”

南煜把琴拿到自己面前,现在的琴是他用天机金线重新调的,未免小龙女再来一次徒手断弦,还是别放她手边为好。

然后他看着小龙女,说道:“你先咬我的。”

小龙女手指微动,眸中迷惘,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道理可讲。”

这句话小龙女听懂了,她问道:“喜欢?可是,你不愿意为我而死啊。”

南煜冷着脸道:“为了证明我喜欢你,我先自杀?”

“不成。”小龙女迟疑道:“祖师婆婆这个规矩……似乎不妥当,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呀。”

“龙姑娘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南煜表面夸赞,实则阴阳怪气。

小龙女道:“你的语气不对劲。”

不等南煜说话,她又道:“师父教我,本门高深武功不得动情动怒。这两年,我一直按照她说的做,可是你的样子总是频繁出现在我眼前。”

“这就是喜欢吗?像祖师婆婆和王重阳那样的男女之情?”小龙女认真询问。

南煜道:“那我先问龙姑娘一句,那日我们亲近,你觉得讨厌吗?”

“讨厌?”小龙女摇头道:“怎会讨厌,不会。”她只是气愤南煜已有家室,又不肯立誓为她而死。至于为何生气,她也不知道。

南煜再问:“如果那样对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男子呢?”

小龙女见过的男人有限,除了南煜以外就是给孙婆婆报仇那次闯入重阳宫见过的那群臭道士。

若是换成他们……小龙女眉头紧锁,表情厌恶,回道:“不行!”

南煜走到小龙女面前,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到床榻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恍惚中,小龙女以为回到了两年前的那日,他也是这样……

南煜扶着她的下巴,低头。

两人呼吸相交,南煜亲上去之后很快退开,说道:“这么亲密的事,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