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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炸在众人的耳边。

胤禛跟后面赶进来的汤静言几人都愣在当场。

随即胤禛抬头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没动的宜修。

“你在说什么胡话,孩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就像你说的那样。”

宋芸见他不相信,依旧哭诉着。

“妾身与两位姐姐都下去换了衣服,侧福晋给大格格喂的药,妾身回来后,大格格就没了呼吸。”

听到宋芸这番话,汤静言和齐月宾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宜修。

汤静言是觉得宜修下手太狠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而一旁的齐月宾目光中则充满了疑惑,她不相信宜修会害大格格,这时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可宋芸的话却让她心里的坚定产生了动摇。

“你说大格格没了就没了?那是本王的女儿,宜修是本王的侧福晋,又怎么可能害她。”

胤禛对上宜修澄澈的目光时,心里的怀疑顿时消散不少。

见胤禛还在维护宜修,宋芸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可脸上依旧一副楚楚可怜,宛如刚丧女的模样哀嚎。

“妾身所说句句属实,不然大格格怎么到现在都不哭一声。”

“一定是侧福晋在药中下了毒。”

宋芸再次指认宜修是凶手。

场上的局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胤禛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宜修怀中,他们闹得动静这么大,没理由孩子不被吵醒。

望着那小小的一团,胤禛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那可是他第一个孩子,难道就这么没了?

胤禛慢慢的朝着宜修走去,眼神落在她怀中的婴孩身上。

孩子一脸平静的躺在她怀里,额头上还有一抹红色。

胤禛当即变了脸色,本来想对着宜修大声斥责,可一想到她怀有身孕,只能咬牙切齿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纵使宜修知道面前的男人有多绝情,再次面对冷酷的质问,她的心里依旧难受。

她仿佛看见了上一世,在景仁宫两人互相对峙的场面。

宜修抬起头,眼眸带着坚韧与澄澈,字字铿锵有力道。

“不是妾身做的,王爷相信否。”

面对宜修的目光,胤禛心中泛起不忍,居然有一丝不想和她对视。

宋氏眼见着到了现在,胤禛都还不愿意惩罚宜修,心中焦急万分,她可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她直接冲上去,准备将宜修怀中的孩子抢过来。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抵赖吗?整个屋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宋氏突然发疯,眼见着就要撞到宜修,胤禛眼疾手快将人拽了回来。

宋芸脚下一踉跄,差点滚了出去,连忙护住腹部。

这一动作没逃过宜修的眼睛,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慌乱,仿佛早就知道胤禛会护着自己,或者说是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在他们看来,大格格已经没了,整个雍亲王府就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她宜修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弘晖。

纵使宜修现在有嫌疑杀害大格格,可胤禛不会再让孩子出事。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在失去另一个了。

宜修稳坐高台,看着宋氏的表演。

宋芸见无法对宜修使坏,转头继续对着胤禛哭着恳求道。

“王爷,那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您得帮她做主啊!”

“她还那么小,甚至阿玛都没叫一声就去了,妾身的女儿好可怜啊!”

宋氏每一句话都是在故意挑起胤禛对宜修的怀疑,更是用大格格博得胤禛的怜惜。

胤禛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放在身侧的手也逐渐紧握成拳。

身后的苏培盛见状,心中顿时明了,这时主子即将发怒的前兆。

身后剪秋带着府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胤禛低声怒吼道。

“把侧福晋带回嘉兰院关起来,没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这算是变相的夺了宜修手中的管家权,又将人给囚禁起来。

剪秋来的迟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她立马跑进去跪在地上给宜修求情。

“王爷息怒,不知道侧福晋犯了什么错,还请王爷看在侧福晋怀有身孕的份上,饶了侧福晋吧!”

宜修刚想开口叫剪秋起来。

胤禛黑着脸怒吼道。

“本王已经是网开一面,不过一介奴婢,也敢在本王面前造次。”

“要不是她怀有身孕,只怕现在人已经送去顺天府了。”

闻言,在场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纵使知道他冷漠无情,却没想到竟然冷血至此。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己。

宜修只觉得腹中微微一疼,当即回过神来。

她在奢求什么,不是早就见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了吗?

连此生不复相见的话都说出了口,还有什么值得期待。

见状宜修干脆扭过头不在看胤禛一眼。

剪秋闻言更是一愣,转头看向齐月宾和汤静言。

“这一定是污蔑,王爷您要相信侧福晋,她是无辜的呀!”

宋氏见有人出来搅局,立马尖声反驳道。

“侧福晋害死了大格格,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是侧福晋的丫环自然向着她说话。”

“只可惜刚才你根本不在府里,你说的话又怎么可信。”

胤禛却是注意到,剪秋带来的人,冷声问道。

“你刚才不在屋里,去了那里?”

身为宜修身边的丫环,不呆在主子身边,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听到胤禛的问题,剪秋立马将之前清萝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侧福晋让奴婢去请府医,来给齐格格看烫伤的。”

胤禛转头看向齐月宾,眼神里是质问。

见状,齐月宾立马站了出来。

“妾身的确是和侧福晋一起过来了,然后被宋妹妹的茶水烫伤,这才回去换了衣衫。”

“王爷,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汤格格和齐格格都不在,宋主子也不能认定是侧福晋干的呀。”

剪秋不停的磕头,嘴上一直说着为宜修开脱的话。

宜修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酸涩。

重来一世,还是只有剪秋对自己是真心的。

“剪秋,你起来吧!不必为我求情。”

宜修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整个屋里显得格外突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