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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七王朝 > 第10章 图穷终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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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商伯牙,又扛着那个熟悉的大棺材登场了。

“不可能,乾元城那边战事在即,三国会盟,兵困一城。商叔至跑到这里,已经够离谱了。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杨不修的心中暗暗的有些不安,这个活死人总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

“很简单吧。因为我想让他们死,都死。这样,我这个庶出的长子,才能说得上话,不用每天再装这活死人了。”商伯牙虽然知道了这大棺材是法器,可以缩小收纳,但始终还是觉得这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即便是现在,那口棺材也还在他的肩上。

“嗳,大哥,这心里话说出来不好。毕竟我还在这里呐。”商叔至友好的提醒道。

“我没说要你活着离开吧?我亲爱的兄弟?”商伯牙轻轻的扭头,人生中第一次挤出一抹微笑,露出了右侧的一颗虎牙,他整个人也和这颗虎牙一样,是时候展露自己的锋芒了。

“完了。”商叔至毫不担心的一摊手,眼神看向杨家的爷孙五人,“这下彻底玩完了。本来想着来招驱虎吞狼,结果虎是来了,却要吞我。”

“伯牙大孙子,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杨不修悄悄的运行了一遍真气,没有发现丝毫的问题,不安定的心总算是平息了一点。

“手脚?没有,咱这人品,老人家还不相信吗?可不和他俩一样。只是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现在这个阵法可以锁住圣人了。不信,老人家可以试试。看看自己能走到哪里。”

商伯牙一抬手,刚才散去的那些红色光圈,出现在了杨不修的手腕、脚腕、脖颈之处,化为红线,缠住了这些地方,红线的另一端走出一段距离后相互靠近,最终拧成了一股红绳连在了刑人塔最中央位置的一块古朴地砖上。

那块砖,橙余一开始就相中了,但抠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就放弃了,没想到竟然是大阵的阵眼,怪不得那么结实。

杨不修不敢去尝试,因为他已经一百多岁了,再也输不起了。他还没有成为那个天下都仰慕的人,他还不能死。

于是,只是犹豫了片刻。堂堂的杨不修,就开始了下跪求饶,那个措辞之丰富,感情之至诚,连一旁黯然神伤的姚范都有些佩服。

“这……”看到这里,首先动摇的是杨夜驰,自他出生以来,他就像崇拜神灵一样,崇拜着父亲。

他刚才甚至都想好了父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英雄气概,那样的话,自己也将随父亲而去,免得他一个人上路孤单。

他是知道的,父亲特别怕走夜路,尤其是那种很深的暗巷。而父亲又最喜欢晚上出去走走,所以他就只能远远的看着,跟着。在那些黑暗的地方点起一盏盏的灯。

可如今,父亲怂得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恨不得去舔商伯牙的鞋尖。

他莫名的失望,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没有理会乞活的父亲,也没有知会错愕的儿子们。

甚至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拦他一下,他仿佛有一种超能力,让人忘记一切的能力,每个人看到他,都会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让他过去。

这当是一种魔力。

商伯牙第一次有些惊讶,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算计到100%的胜率,他就安心的做自己的活死人。

他算了在场每一个的战斗力,甚至没有漏掉橙余在歧路镇结识得那六个吴姓兄弟。但唯独忘了杨夜驰。

这似乎又不能怪他,这是一个从来未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人。

人们一直是认为杨不修以下,就是三位杨家公子天风,天奇,天信。时间长了,大家都默认中间那一代死绝了。

可今天,他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来,做了奇怪的事情,最后又奇怪的离开了。

商伯牙向后退了一步,离塔门就近了一步,自己是不是还是心急了,这个变化没有被自己意料到,那个人出去之后,这里就没有秘密了,即便是他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自己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且还会被很多人追杀,而亡命天涯,这样似乎又不太值当。

商伯牙在过度谨慎中犹豫时,三位杨公子,也陷入了彷徨,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爷爷杨不修战无不胜,单骑退青蒙五十万大军,所向披靡,是橙龙国的护国柱石。

然而,现在,这个柱石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讨好着面前的商伯牙。

他们都还在犹豫的时候,商叔至可不犹豫,一左一右拉起玉兰雪若,直接就开跑,跑之前还特意踹了橙余一脚。

塔门就在眼前了,只要冲出来,召集自己的搞钱军,七万多人,一人一口唾沫,还不把他小子淹死?

败笔啊!

商叔至一边跑,一边想。怎么能怕麻烦就把人都撒出去呢?都带在身边,看哪个敢动。

“叔至,我最亲爱的兄弟,你要去哪里啊?”活死人真的就和蝙蝠一样,倒吊在天花板上,抱着两个膀子,和商叔至弄了个嘴对脑门,眼对眼。

“哈哈,大哥,你先忙。我这嘛,自然是洞房花烛夜,嘿嘿嘿嘿嘿。”商叔至避开话题,眼泛桃花尽是春色。

“还是别走了,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现在仲尼还不知道在哪里。”商伯牙的手指一点,一道红线就把三人捆在了一起。“你可不能再跑丢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逝去的叔父叔母?”

“余大哥,救我啊。”商叔至可没有那种死要面子的矜持,搞不赢就直接喊打手。

橙余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恐怕爱莫能助,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家不器,还在他手上呐。”

“余圣人果然非凡,当世也就只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仲尼,可与你相提并论。”商伯牙一个翻身,从天花板上旋下来,递过去一根金色的绳索,让橙余自行绑缚,也算是赞赏了他的眼光。

“哦?那么阁下又当如何?”橙余自然的将自己绑了起来,好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做游戏那样听话懂事。

“我?可惜啊。神龙前辈走得太急。不然的话,或许还有个对手,不至于这么寂寞。”商伯牙志得意满的装了起来。

“是吗?或许吧?”橙余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的眼神中是被反复压制的愤怒和不甘,“你既然已经绑了不器,应该是知道她是灾祸之体了吧?”

“主子,别听这个小子的。那小女娃是女娲转世,奴才将她骗到这里,就是想用她献祭给神灵,做笔大买卖。”杨不修眼看商伯牙要吃亏,赶紧说道。

“哦?女娲转世?有些意思,这么说来,那些古书里面写得上古神话都是真实存在的了?比如夸父逐日?”

“那是上古大旱,黄河断流,夸父一族顺着河床找水源的故事。”

“你这老东西懂得还不少,以后留在身边说不定还有点用。绑在这里多少是有点浪费了 。”

“是是是,主人慧眼。”

“但是哪,你这修为,我这武功,不是一个水准的。你若是脱了困,不把我一巴掌拍死?”

“不会,绝对不会。奴才是真心投靠,可以签下主仆契约,我把自己的真元交给主人,主人只要一个意念,奴才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倒是想得周全。”商伯牙吞下杨不修的那份真元,和杨不修签订了极其不平等的主仆契约。

搞定了契约后,商伯牙看向三位杨公子,“怎么样?三位公子?有了打算了吗?”

“有,自然是有。杨家不全是软骨头。”杨天风首先站了出来,要和商伯牙一决高下。

杨天信想提醒什么,被身旁的杨天奇按住,又后退了一步。

战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杨天风根本就没有出手,就被打趴下了。

这时,他才想起当初在茶楼,商仲尼那句——我们兄弟仨,我功夫最差,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不完全是谦虚。

他也明白了爷爷为什么怂得像一只狗,因为面前这个活死人,就算是放开束缚打,杨不修也照样打不赢,他藏得太深了,如同他的人,不做事的时候都睡在棺材里。

“又一个圣人吗?”青蒙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这圣人和批发了似的,一个个都出现在了刑人塔,是不是这个名字犯忌讳?“这青鸟国还有未来吗?”

“青蒙国主有眼光,不愧是洞庭湖老麻雀。青鸟国可以不存在了。你们对我家兄弟都那么大方,直接割让了一半国土,那么对我也不能太寒酸了吧?毕竟我身上真的有青鸟族的血脉,算是咱们青鸟国的自己人。”

“你还知道你是青鸟国的探子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掉了哪?这么多年来,你是一个任务都没有替青鸟国完成过啊?说来也是巧了,每个给你派任务的人,都死于非命。我这人哪,不太相信巧合的事情能一直发生,你哪?”青蒙翻起了旧账,就算是这一劫逃不过去了,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好不容易楔了一枚钉子在商家的核心地带,这个钉子居然像风筝断了线一样,一次次的飘走。

“哪有巧合,只不过是他们想念先王了?说起来,我也不算是没完成任务,因为我压根没接到过任务。”

“哪,那些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钱?还有钱?不是白劳动吗?”

“啊?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青蒙好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商叔至,又是你干得好事?”

“额……”商叔至看着无能狂怒的青蒙,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错 就是我。钱,我先替我大哥保管着了。”

“你给我保管着?哪能有个好?不是嫖了,就是赌了。”商伯牙摇了摇头,对于叔至这个兄弟,他的感情是尤为复杂的。

自己本身就是庶出,而叔至哪,好好的一个嫡出,因为过继,也成了庶出。和自己一样的沦为了工具人的命运。

“可不是啊,这次我可把钱花在正经地方了。招募了一万多土匪山贼,又抢了几百个仓库,用这仓库里的钱,又招募了七万多人。”

“什么?你啥时候有得七万多人?”商伯牙也有点吃惊了。

“没办法啊,青鸟国百姓过得太苦了,我就随便在大街上施了点恩惠,他们就死拽着我的腿,非要跟我走,还说什么不走也可以,说着说着,把这龙袍也披我身上了,我真是不愿意啊。”商叔至解开披风,露出了一件戏装的龙袍。

“这是戏装,不做数的。”青影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叔至,你说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代表着民意,民意不可夺?”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个王位,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奈何百姓拥戴,群臣劝进,我总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吧?”

“还有群臣?”青蒙也跟着吃惊了起来。

商叔至催动了一下蛊虫,姚范立马演示了一遍劝进流程。

“你看,这是民意啊。”商叔至说完,又坐回他的金蛟椅上,刚才绑缚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姚范身上。“大哥,你又忘了,比天赋的话,你二人不值一提。”

“你这话什么意思?”商伯牙开始警惕了起来,他之所以敢行动,是因为确信了完全了解商叔至的全部实力,但显然,刚才那招移形换影,他从来不知道。

“嘿嘿嘿嘿嘿,懂的自然懂。”商叔至翘着二郎腿,装起了神秘大佬,内心的小九九却在打鼓,刚刚在一个杂耍艺人那里偷了一招,希望可以触碰到商伯牙的知识盲区,让他的过度谨慎引起一连串的猜疑。

商伯牙确实是犹豫了,但奈何,恶人旁边还拴着恶狗,杨不修可是走了多少年的江湖,什么杂耍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

“主子,不必惊慌,他那个不过是天桥上的手艺,不是什么真功夫。就是逗小孩子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