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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七王朝 > 第3章 赏繁奸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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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青蒙青筋暴起,满脸胀得通红,好似那红得发紫的火炉一般,身形也如鬼魅一般,绕过公叔范,直奔商叔至而来。

“嗳,小蒙子。”商叔至贱嗖嗖的指着右臂弯里的雪若,“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怎么说也是你的前妻了,你就一点也不留情?以后我要是想起今日之事,对她不好那可全是你今日之祸。”

“小东西,我叫你再胡说。”这个质疑甚至比刚才那个身世秘密的小册子还要致命。

要命就要命在,青蒙现在确实是不行了。也不知道是年纪到了,还是那次暗算神龙大哥被反噬的后遗症发作了。

再加上之前那本小册子里的东西,又十有八九都是真的黑料,这无疑增加了商叔至这番谎话的可信度。

关键是也动摇了青蒙的统治法理,朝臣也好,还是兄弟们也好,可以忍受青蒙是青家的某个远房的私生子,但绝对不能够忍受坐在王位上的那个人,不是一个真男人。

“急了,”商叔至一边耍着嘴皮子,一边从容的应对着青蒙的怒气攻击,“你要说是谣言,掏出来试一试不就不攻自破了吗?该不会……嘿嘿,大家都懂的。”

事情多少有些出乎商叔至的意料,本来他就是没事恶心一下青蒙,没想到居然瞎打误撞的点中了对方的死穴,可以说是意外收获。

“商叔至,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和个长舌妇一样。拿命来。”青蒙的攻击怒气降低了,但准头反而是增加了,居然划破了商叔至的衣服。

商叔至看看自己这身素白的长衫,属实是有些可惜了,怎么说也是大工匠的作品,在地摊上都能卖不少银两的,现在却成了个乞丐装,四处漏风,八面来财。

“停。”商叔至左手掌推出,已经碰到青蒙的鼻子尖,但没有继续拍下去,只是停在那里,那一嗓子仿佛是喊得他那闪电般的左掌,而不是错愕中的青蒙。

青蒙迅速从错愕中醒来,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有青方的水平。再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甚至都是个不懂功夫的药罐子。

而现在,这一掌,就足以把自己的胆魄都吓出来了。

“叔至三孙子的功夫,进步的很快啊。这才多长时间,都赶上三爷爷了。”

见功夫上讨不到好处,就在关系上再拉扯一番,也算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来。

没成想,商叔至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可拉倒吧,我连亲爷爷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你这种干爷爷。不行还不让人说一说,也太霸道了些。你这样,你的兄弟们会满意吗?”

“当然不会。”形势明显的有利于青泥,特别是一直拦着那里的青明都死掉了,“阿蒙,大哥能容忍你胡来,二哥的眼里可不揉沙子。你如果只是一个私生子,但凡是有青家的血脉,大家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这么多的功劳苦劳疲劳都看在眼里。二哥也是没办法啊,这个王位,二哥也不想要啊,但命中注定,二哥也不好一再忤逆天意。”

青泥的话说得很直白,就是逼得青蒙禅让给他。

“你们哪?你们也是这个意见?”青蒙的眼光搜寻还活着的另外三个兄弟青苏青达和青克。

青克本来还抱着商叔至的大腿,跪求神药,不想被商叔至躲闪青蒙的时候,一脚踢飞到了墙上,好死不死的砸开了一串甲士的穴道。

反而让青克陷入了甲士的怒火攻击,而青苏和青达,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一个抓耳,一个挠腮,本来平日里两人都没有动脑子的习惯,现在突然让他俩来做决定,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定。

“不如,让我这个外人来给个建议。”说话的人很欠打,人家青家兄弟的家务事,他咔嚓横得插了一杠子。但当大家看清楚说话的人,是圣人境界的橙余的时候,就立刻觉得他的话那么有道理,尽管他还没开始说。

橙余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我建议呐,青蒙国王,该让让了。至于谁要上嘛,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

“说得好,不愧是圣人,金口玉言。”青泥第一个就把巴掌鼓得震天响。“那么,我也就当仁不让了,本来哪,我是不想当……”

青泥正在十分高兴的宣读他心里打了几万遍草稿的登基词的时候,一把七寸长的袖剑,从他的后背刺入,从他的前心探出。

青泥一只手掰住袖剑,艰难的扭过身去,“是你?为什么?咱们不是说了,我做了王以后,立你为王太弟。”

背后握袖剑之人,正是刚才还显得慌里慌张,没有丝毫主意的青苏,他另一只手的袖剑也同样在淌血,看来青泥不是他杀死的第一个人。

青泥再低头,看到了那个真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听命令的苏达,就静悄悄的躺在他脚下,他连死都没有吭一声,他是多么信任那个给了他背后一剑的那个人。

“你连青达也要杀?你这个屠夫,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这么多年来,他为你挡了多少刀剑?你怎么下得去手?”青蒙也看不下去了,舍了多嘴的商叔至,抱起了躺在地上的青达,把他平稳的放在了橙余那张大床上。

“嗳,小蒙,这费用可另算啊?没想到你小子眼睛还挺尖。”橙余一副前辈口吻,颐指气使的指挥着青蒙摆放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他还有的救?那刚才的青德,青明,两位兄长哪?”青蒙只是想让青达死得不那么寒心,起码还有兄弟真心对他。

“救不了了,公叔范这个家伙坏得很,拳头里面嵌了毒的。至于青明嘛,这个怎么说哪?”橙余犹豫的看看青蒙,又看了看地上的青明。

“怎么?莫非需要什么宝物相换,还是你要这刑人塔中的秘密,我都可以答应你。”青蒙的眼神中带着炽热,尽管他和这些兄弟们可能血缘比较远,但他真的当他们是兄弟,很亲的那种。

“额……他没死,而且一点伤也没受。”橙余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令兄想来是练过一下龟息的法门,让他自己看上去像是死了一般。但很拙劣。”

“什么?”青苏当时就一狠心把袖里剑从青泥身体里拔出来,再补上解恨的一脚,让这个张狂的家伙,脸朝地砸了下去。

青苏急忙一个闪身 ,来到了青明的身侧,一只手探向青明的鼻息,一只手背负剑保护的后心,并且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同谋公叔范。

他可是答应了一旦事情成功,就给公叔范平反当年的事情,这样相互需要的盟友,比青蒙,青克这种同样有资格坐王座的兄弟,可是忠诚的多。

即便是这样的盟友,青苏也防了他一手,他的信条就是这样——任何人都不值得绝对信任。

青苏的手没有探到鼻息,他的眼睛却看到了青明突然睁大的双眼,就在他错愕的时候,他那只探出去的手已经被青明锁在了两手之间,动弹不得。

青苏不得不将另一只手,挟着袖里剑,画了个半圆刺了下去。

“噗”得一声,一把袖里剑从背后刺入,从前心钻出,青苏和两个兄弟一样的方式,倒了下去。

只是持剑人是公叔范,他的武器,从来都是淬了剧毒。

“你?你为什么?”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当年那场兵变的主谋就是你大哥青明。”公叔范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早在他结盟的多年前,青明已经和姚家绑在了一起。

“唉。”青蒙一声长叹,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青苏不甘心的问,“阿蒙,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本想着,让他在这刑人塔里待个几十年,他身上的那些戾气,会随着时间散尽的。这次我刚见到你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想法成功了。”青蒙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要把这些各怀鬼胎的兄弟们囚禁在刑人塔里的原因。

青明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踹了一脚还没死透的青苏,眼睛一夹,鼻子一抽,嘴往旁边一歪,“就你,也配与我争这个位置?”

“住手,他纵然有千般不是,但已经死了。”青蒙大声的打断了青明对青苏尸体的羞辱。

“吆,咱们的阿蒙,不但是个多情种子,还会表演兄友弟恭。”青明真实的嘴脸 在几十年后再一次的露了出来,之前的憨厚无争一扫而去。

“大哥,你做错了。你将兄弟们都设计杀死,那么谁还敢来帮你?靠这个姚范吗?”

“余圣人,阿蒙能给你,我同样能给。这又是我们的家事,你看……”青明没有搭理已经孤军奋战的青蒙,而是问向了塔里最危险的橙余。

“我都行,我乐见你们自相残杀,你们死得越多,我们橙龙国就越安全。”橙余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没有用什么正义啊,情义啊,因为对面这人根本不信这些,所以橙余只说了利益二字。

“那就好,商公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该不会出手帮青蒙吧?”青明一向谨慎,在稳住了最危险的橙余后,又去试探商叔至的态度。

“不会,怎么会哪。只是我想提醒一下青明王爷,你们似乎还有一个兄弟,刚才在场,现在却没了踪影。”商叔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关心青家的争斗,并且还友情赠送了一个险情提示。

“青莲?”青明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些兄弟中,最聪明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螳螂捕蝉是很好,但要小心黄雀在后哦?”商叔至一边说着话,一边拉着雪若藏到了橙余的身后。

“哈哈,你这个小鬼头,这里里里外外都是听命于我的甲士,就算他有什么后手,他进得来吗?”公叔范看到自己的甲士都恢复了正常,而橙余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再出手之后,他知道该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你们筹备的这么辛苦,给你们一些提醒。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商叔至摊开双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陛下,无需害怕,那小子诈我们的。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公叔范已经自觉的换了对青明称呼。

“是吗?我怎么觉得那个小子说得很有道理呐?而且,你好像是忘了一件事情。”青蒙接过了话茬,也算是耍了些小心思,造成一种下意识的猜疑。

“哦?我忘了什么?青蒙,你不会是穷途末路了,才想起来编故事吧?”

“我是不是编故事不要紧,你应该记得商公子并不是孤身一人到得蒙山城。他手下还有万余精兵。”青蒙忽然又将话题牵扯到商叔至身上。

“没错,你打我啊!”商叔至蹲在橙余身后,狐假虎威的嚣张放肆。“我就是和青蒙陛下达成了秘密协议,他给了我通关的令牌,你得那三千甲士,早就见阎王去了。”

“青蒙,你这是卖国行径。”公叔范厉声指责道,只是眼睛不自主的往四处观看。

“别看了,这塔里的几十个甲士,也是我的人。”商叔至揭开谜底,“对付几个甲士,还不用劳烦圣人手段。请圣人来,也不是要对付你们,只是你们赶巧了。”

“你……你什么时候和青蒙勾搭到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公叔范刚才满满的信心,被商叔至三两句话,给摆平了。

“怎么说是勾搭哪,我和雪若这才是勾搭,和青蒙是合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当然,这也是我唯一一个能够死中得活的机会。”商叔至探出半个头来鄙视了一下公叔范,又缩了回去。

“你带走我的女儿,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帮了为父,以后为父的所有都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