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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七王朝 > 第74章 神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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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和商仲尼结伴同行,故地重游,就上了全性山,来到了全性派,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闲得有些发慌的橙不器。

“吆,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橙不器看起来非常熟络的和商仲尼打着招呼。

“你认得我?”商仲尼开动自己300匹的脑力也没想起两人在哪里见过。

“认得认得,”橙不器热情的将二人往里面迎,“我哥橙余,整天对着你的画像发呆,我都看眼熟了。”

“你就是橙不器?最能成大器的橙不器?”

商仲尼想起了凉亭闲谈中,橙余提到的几位兄弟,提到其他人时,橙余都是侃侃而谈,或褒奖或贬损,唯独提到这个橙不器时,直嘬牙花子,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最后只给了一句无来由的评价。

“商大哥,你又宽慰小弟了。来,里面请,我那几位大爹在那边打架的打架,劝架的劝架,就不领你去看笑话了。”橙不器没有欣喜也没有落寞,继续领着二人穿过一个个的门洞,“我那个余哥,我了解,他那人啊,太严肃,他大概是犹豫的不知道怎么说我。”

商仲尼没有回答,而是在一个新亭子前停了下来,“之前,好像没有这座亭子。”

“哦,这是我十叔的墓地,他这一辈子,就喜欢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一呆就能呆上一整天。”橙不器望向那个亭子,像是跨越了时空,看到一个老人,面朝太阳,就那么坐着,“多么好的一个老人,沾染了世俗权力,怎么就变了一个人哪?商大哥,世人都说天下属你最聪明,你能告诉我嘛?”

“你这多少有点高估我了,我连自己想要去做什么,都不很清楚。”商仲尼如实的回答,“或许,我刚刚化解和月族的仇恨,心里有些得意,想来炫耀一番?”

“你们要去那个地牢?”橙不器忽然转过身来问道,他懒散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光芒,“很久都没人去了,我来了也没去过。他们说那里住着魔鬼。”

“不是魔鬼,而是你另一位大爹,或者说首阳八龙之首神龙。”商仲尼徐徐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首阳八龙?”橙不器单手扶腮,作沉思状,“我六爹回来的时候提到了,他们就掉进了首阳八龙的陷阱,不但十爹死于非命,八爹九爹也暴露了野心,本来一生都相互依靠的五兄弟,如今不死不休。”

“正是,不过,他们之中的其他七位,现在都在倒马关前,唯有这风云变幻的根源,还在这全性山里安静的坐着。”商仲尼向前走了几步,踩过的地方石砖都凹陷下去,几步过后,前方的假山处,一道石门落下。

“呀,在这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哪?那个,商大哥,我能跟着一起进去吗?”橙不器看着突然出现的一道门,想着进去问一问拨动风云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器兄弟,你是这全性派的掌门,这种事情,你不需要问别人。”说完,商仲尼就取出火把走进了石门。

走了没有几步,三人就看到了一个岔路口。

“往左还是往右?”丁亥警惕的看看四周,零星的水滴击打着山石,鬼叫的山风来回游荡。

“不器兄弟,那个李二牛的宝藏在哪个方向?”商仲尼没有去辨别什么风向水情,而是问了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问题。

“李二牛?那是谁?”橙不器抬头看向商仲尼,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一个完全没有什么名气的家伙。

“就是之前,橙余诓骗庄家说,全性山有宝藏,让庄家来挖,那个宝藏就是李二牛的。”商仲尼将这条点燃庄家造反的导火索又揪了出来,摆在了橙不器面前。

“这个有什么关系哪?那不过是我余哥说得一个谎话,目地只是为了引庄家入坑。”橙不器知道了李二牛是谁,但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提李二牛。

“你觉得这是橙余的一个谎话?”商仲尼摇了摇头,“那么我来问你,庄家那两个兄弟,就算再笨蛋,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是你那个反骨的九爹橙老九,他可不是个傻子。”

“那商大哥的意思是,这个李二牛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还是一个大人物?大到我那个九爹一听这个名字,就不再怀疑李剑华?”橙不器极其迅速的领会了商仲尼话中的余音。

“没错,这个李二牛,就是李剑华的父亲。无妙门的前任掌门。”商仲尼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谁能想到无妙门的掌门能有这么土的名字,这就是橙余狡猾的地方。”

此时的山道之上,橙余也和盘托出,告诉了随行的李剑华,其实李二牛就是他父亲的真名。

“宰相大人是说,其实我确实是李二牛的儿子,那个宝藏也确实是我父亲留下的?”

“是这样的,我那个九叔可是个人精,如果你要是冒名顶替的,凭借你的演技,你能骗过他的眼睛吗?”

“九王叔?他不是下山去找高人比武了吗?”

“额~”这句话说得,旁边的橙世都替他尴尬,橙老九假扮庄文烈这件事情,玄都城都传开了,主管情报的李剑华居然还蒙在鼓里,“九大爷当时在假扮庄文烈。”

“什么?庄文烈居然说九王叔假扮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属下失察,死罪。”

“行了,起来吧,真要治你的罪,一百个都不够死的。”

“谢圣上,宰相大人,也就是说我父亲确实是死在了全性山?不是失踪了。”

“是。”

“那么你给我的那个遗书也是真的?”

“是。”

“所以,宰相大人,你一早就知道我父亲死在了全性山。”

“没错。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去祭拜他老人家?”

“我想让李老掌门的死,死得有价值。”

“墩,我插一句啊,你是在全性山地牢里遇到濒死的李老掌门的?”橙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之前的事情全串联了起来。

“是,圣上猜得一点都不差,李老掌门挖穿了全性山,从他的墓穴一直挖穿了地牢。”

“那么说,李老掌门见过那位神龙大人了?”

“是的。”

“这么说,李老掌门是知道神龙大人是谁的,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装作失踪去没日没夜的挖山打洞。”

“是的。”

“圣上,你说得慢一些,臣这个脑子有点跟不上了,神龙又是谁?我父亲又为什么要去救他?而且如果要救他,又为什么要瞒着我哪?”

“额~这个嘛,”橙世尽量的搜索着不会打击到这位情报主官信心的词汇,“啊,那是一个80多年前的强大组织,三六,你还没有把材料整理出来吗?你来解释一下,注意用词啊。”

“首阳八龙,80年前,八个青年才俊在首阳山聚义,自号八龙,取七国之色,又加一个神龙为领头人,赤龙宫子建,橙龙杨不修,黄龙上官乌龙,绿龙墨山重,青龙青蒙,蓝龙商文泰,紫龙羽生弦,神龙的名字还不知道,种种迹象表明,神龙可能是排名比较靠前的一位王叔。”李三六面无表情的念着刚刚整理出来的情报。

“好家伙,”连李剑华听到这些金光闪闪的名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大爹们聚义,天下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圣上,微臣不是那个意思。死罪死罪。”

“好了,别总是死罪了。我也未曾想到,就连老丞相,也是八龙中的一位。”

“有迹象表明,老丞相似乎早就和他们分道扬镳,还是值得信任的。”

“唉,这个商仲尼,要不要这么聪明,他怎么看出来李二牛就是李老掌门的?”

“这个问题,待会见了他,自然就清楚了。”

另一边,橙不器已经给指出了李二牛墓穴的大概方向,商仲尼直接选了另外的一条路。

“商大哥,连李剑华自己都不知道他父亲的真名叫李二牛,你是怎么想到的?”橙不器紧紧跟着火把,似乎有些格外怕黑。

“不器兄弟,你现在是全性派掌门,那么这个问题,你应该是清楚的。”商仲尼又掏出一支火把,引燃以后递给了格外怕黑的橙不器。

“谢谢,我好多了。”橙不器拍了拍胸脯。

“切,还不如我个娘们,”丁亥在旁边无情的嘲讽道。

“我本来……”橙不器的话说到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商大哥是说,没有掌门的允许,不可能有人在全性山悄悄的挖了个坟墓?能在全性山修墓的人,也不可能是个平民百姓 。”

“没错,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我用了一个更加简单的办法。”商仲尼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下走去。

“什么办法?”

“我之前修为还在的时候,看上官乌龙不怎么顺眼,就捶了他一顿,让他把自己做的坏事都写了下来,里面就有趁着李二牛,挖地道的时候悄悄偷袭他的事情。”

“哇,竟然这么简单粗暴,我还以为商大哥是用了什么逻辑手法,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答案,没想到商大哥是直接从出题人那里,把答案抢了过来。”

橙不器的眼睛闪啊闪的,吓得商仲尼一缩脖子,埋头继续向前走,一旁的丁亥不爽的用肩膀撞了一下橙不器,直接把橙不器拍在了不宽的墙上。

“啊欠,”万里之外,倒马关前,上官乌龙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打碎了长时间的宁静,“这是谁在背后骂我?”

“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有人在背后骂你不是很正常吗?”商叔至从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缓缓的展开,“要说还是二哥最靠谱,看这锦囊妙计准备的,多么贴心,《关于上官乌龙生儿子没屁眼的一千零一事》。”

“商仲尼这个小王八蛋,仗着武功高,逼我写下这些违心的话,大家不要信他。”上官乌龙急忙的上前,想要抢夺商叔至手中的宝贝,那可是能让他当场社死+真死的致命武器。

“老八,不要着急嘛?和孙子过招算什么英雄,来来来,和你四哥我过过招。”谁家孙子谁着急,蓝文泰也一改自己的老学究形象,和上前的上官乌龙斗到了一处。

“这条,这条有意思。”商叔至捻着册页,读了出来,“五十年前,一招惜败于宫五哥,气愤不过,化妆成橙家兄弟的样子,把他的一个私生子绑架送到了长城去敲石头。”

“原来是你?这么说来,玄都城的局,你在五十年前就布下了?”宫子建气得胡须都飞起来了,他虽然并不怎么在意那个便宜儿子,但如今有了那个很不错的孙女,自然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舐犊情深,来拉近一些关系。

“宫五爷别急,后面还有哪。眼见宫老贼的儿子成了一个光膀子干活的劳夫,心里不由得觉得痛快了一些,但还不足以解我心中的恨,他为什么就不能假装让我赢一次,还说是什么兄弟。啧啧啧,自己打不过,还怨兄弟不让,比我还不要脸。”商叔至一边说一边评价,搞的上官乌龙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商伯牙轻咳了两声,“你也没好哪里去,要不是你的散功丸,老二能被他们那么欺负?”

“额~大哥,格局打开,现在我是自己人,咱们兄弟的事情,关起门来再说。”商叔至回头唠叨了两句,又把眼光看到了小册子上,“这段,这段是真的坏,不怪二哥说这老家伙生儿子没屁眼。——我气不能消,于是心生一计,把宫老贼的女儿也绑了走,把她扒光了,扔到了那些劳夫回去休息的路上,他们果然是一群禽兽,将这女子挖了个洞穴藏了起来,供他们淫乐,我还看到宫老贼的儿子也被一群人按着,和宫老贼的女儿像狗一样交配在了一起,这下我心情才好了不少,该啊,谁让你赢我了,这就是代价。”

“王八蛋,商四哥闪开,我和这个王八蛋过过招。”宫子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抡着拳头就要杵死上官乌龙。

“七哥,你还看着吗?那件事我可就保守不住秘密了啊?”上官乌龙在两道拳风之间递出了一句话。

羽生弦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加入了兄弟战团,和宫子建斗在了一起。

“别急嘛,羽爷爷,”商叔至继续翻动着册页,闲暇时还看了一眼已经慌得不行的上官乌龙,“上官爷爷的水端得可平了,这么可能只坑五哥,不坑七哥哪?”

“小王八蛋,你再说,我拼了命也先把你杀了。”上官乌龙拼着被商文泰一拳打中,借着势冲到了商叔至面前。

“大哥,救我。”商叔至也知道,自己这两下,唬一下人还行,真要是和八龙斗,也就能算计一下自废武功的墨六爷。

“唉,真是麻烦,明明比谁都聪明,就是一点功也不肯用。”商伯牙嘴上抱怨,但自己的兄弟还得自己护着,双手递出,一个野蛮的抛摔将上官乌龙精准的扔回了爷爷身边。

上官乌龙震惊了,人家这个孙子,是真孙子。这也太强了,与此同时,宫子建和羽生弦也因为这一幕停了下来。

“江湖,真是一辈新人换旧人。老了,商四哥,你有个好孙子啊。”宫子建不由得的夸奖道。

“那是,”商文泰更加来了精神,不过两三招就把上官乌龙拧成了一个大型的肉球,拍起来还很弹,“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商老四,你是真的不要脸啊。”青蒙在青方的搀扶下躺到兽皮椅子里,指着结束战斗的商文泰说道,“你像他这般年纪,有他这么好的功夫?”

“嘿嘿嘿,”商文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哥你又揭我的老底。”

“上官八爷,”商叔至看着被挝成一个球形的上官乌龙,又欠欠的靠到他脸前,拿起那个册页要继续念。

“叔至大孙……额,叔至爷爷,老夫求你别念了,再念下去,老夫可没脸再活着了。”

“唉,八爷,这辈分可不能乱,你若是叫我爷爷,那么我爷爷岂不是也成了我孙子?那我大哥就成了我孙子的孙,虽然我吃点……大哥,有话好说,我不想睡在棺材里,放我出去啊。”

商叔至还在调侃着,却被商伯牙薅着脖领子一个翻摔扔进了棺材里,棺材盖子还动扣了上来。

“在里面安静一会吧。杨二爷,您老人家这看戏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商伯牙在棺材周围开了个护盾,防止有人给惹人烦的商叔至来一下子。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杨不修的身影在商文泰身后凭空的出现,人一出现,拳脚就到了商文泰身上,商文泰只能放开上官乌龙,着手拆招。

杨不修向后一脚,踹在球形上官乌龙身上,上官乌龙在空空转了十几圈后,又恢复了人的正常模样,除了大口大口的吐血以外。

“老四,你要和我动手吗?”杨不修简单的一拳,将商文泰震退三步,而后负手而立,一个人包围了在场所有人。

“二哥,你要来替这个王八蛋出头吗?”宫子建一边询问,一边向着上官乌龙靠近。

“商老四,”杨不修没有搭理宫子建,那其中的意思就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留口气就行,“青老三,你俩一起上,我也不惧,只是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孙子。不错,眼光上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商叔至救出去,功夫练到家了。”

“杨二爷夸奖了,其实杨二爷不过是想试试晚辈的身手,不过出了三分力而已。”活死人就是活死人,即便是面对传奇人物杨不修的夸奖,也还是一副死人的样子。

“那么,你又出了几分力哪?我感到你还是有所保留,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还敢留力的人,额~麻蛋,第二个,那个商小子是变态,他不算。”

杨不修本来还摆着风度,但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商仲尼从天而降,什么都没说,就给他一顿捶,捶完也没说,就跑了,每每想起来,杨不修就气得能多吃一碗饭。

“我擦,二哥这么吊吗?那我和二哥斗什么劲,我为什么不抱住大腿?”棺材里的商叔至突然的闷闷不乐,毕竟是自己把自己最粗的靠山给刨了,气得自己又抽了自己一个逼兜。

“算是五成吧,正如杨二爷所说,活死人在商家年轻人中都不是最好的,哪有资格骄傲哪?”

“妈了个吧子,你故意捅你杨二爷的腰眼子是吧,我治不了商小子,还治不了你?”杨不修一听这个活死人居然给他阴阳怪气起来,从来都是他阴阳怪气对方,这能受得了?

“杨二爷,”活死人商伯牙面对杨不修的暴怒一点也不慌,没有闪也没有挡,就那么站在那里,“您来这里,是为了这位上官八爷吧?或者说是为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首阳八龙的大当家——橙老二。”

“你怎么知道的。”七个一百岁上下的老头同时看向商伯牙。

“七位爷爷,别像看孙子一样看着孙子。我也会紧张。”

“商老四,就你怎么生出这三个别致的孙子的。”

“冤孽吧,我也束手无策,不然,我这么多年一直躺在棺材里干什么?唉,就算我躲到了棺材里,这个孙子居然就追了进来,这孙子是真孙子。怕我跑了,还特么学了个古老禁制,联合着那个变态孙子把我封印在棺材里了。”商文泰欲哭无泪的称述着这些年的遭遇。

“靠,还是特么的大哥二哥会玩,你看我,顶多是玩玩奶奶,人家直接玩爷爷,高明啊。”商叔至仗着古老禁制的庇护展开了嘴炮输出。

“唉,商老四,二哥有点同情你,我要是有这样的孙子,不得气死也得将他们打死。”

杨不修想着自己的三个孙子再看看人家商老四的这三个奇葩孙子,不由得老怀安慰,起码自己的孙子都比较正常。

“二哥啊,你以为我不想吗?”商文泰开始诉苦,“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那是他们的爷爷,简直就是商家公用的陪练工具人,每次这两个家伙有所突破,就把我的禁制解开一点,让我和他们一个档次,然后又给我一顿捶。”

“唉,这么看有三个傻孙也是一种福气。老四,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你也知道二哥收到了你的消息也想去了,结果……嗯,这个暂时不谈。”

“哈哈,杨二爷,你不谈的那部分,是不是被我二哥抓住捶了一顿。”禁制里的商叔至格外的嚣张。

“额~不要在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