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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七王朝 > 第5章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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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你这柜子真心不错。”羽天蓝的话锋转得就和六月的风一样快,瞬间又关注上了青蒙的收藏。

“小兔崽子,别打歪心思啊,这可是爷爷我从黄泉国上任国主那里赢过来的国宝,正经值钱。”青蒙随手拿去一根孔雀翎剔起牙,“到底了年龄大了,吃点肉全便宜牙缝了。怎么样,小兔崽子,这买卖做不做。”

“好东西啊,好东西,这柜子里的东西也是极好的,我整体都觉得满意,师爷,你看,这柜子怎么和我的八字那么合,这是不是咱们说的天命所归,合该是我的。”

老流氓的徒子徒孙没一个正经人,看上的就是他的,这个道理就这么不讲道理。

“行,这事你办成了,柜子就是你的了。”青蒙也知道这个来自北方的小狐狸盯上什么,什么就是他的了,虽有不舍,倒也不亏。

“要不然说还是师爷上道,你看我爷爷那个抠鬼,让他分一半家产给我,他都不肯。”说话间,羽天蓝已经扛起柜子准备离开了。

“我说的是事成之后。”青蒙倒是没有阻拦,只是阐述自己并不坚定的立场。

“还不是一样,我办事,还能有不成的?不如我先拿走,你对外就说我偷了你的宝物,被你发文通缉,追得越狠,我在橙龙国的人设就越稳。”羽天蓝没有停下脚步,说完就走。

“这趟,整体不亏。”羽天蓝扛着柜子告别青泥关,挥挥手又去嚯嚯橙龙国。

“这小兔崽子,我去,玉玺还在那里面那。”才反应过来的青蒙,这次是真心的急了,不只是玉玺,还有兵符,内库的钥匙。

“这把亏大了。”

“亏了?”

正在青蒙懊悔低估了羽天蓝的不要脸程度时,他的第七十八个儿子青风来到了他的面前。

“酒池挖完了?”青蒙说不上哪里不喜欢这个儿子,一百多个儿子里,就这个儿子最强最得力,可就是不喜欢。

“是。”

能用一个字说的,从来不浪费第二个字,青风就抠到这个程度。和他说话,是既省心又闹心,他只陈述事实,从不顾忌对方感受。

“高台,他们砌的怎么样了?”这个秉性,这么多年了,青蒙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这青风错认得极快,就是不改。

“三分之二。”不偏不倚,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机械一般准确无误,这便是青风。

“你今天登上去看看。”青蒙也是放弃了,这天下真的有他拗不过的逆子。

“看了。”青风就是如此,问什么说什么,如果不问,他能在你面前一动不动坐好几个时辰,他的耐心足以耗死树懒。

“如何?”

质疑他,改变他,成为他。

饶是青蒙也不得不随着改变。

“齐了。”多说一个字,好像就是极大的浪费,他也从不考虑对方听懂听不懂。

好在,青蒙早已习惯他这种说话方式。

天下分七国,青鸟紫狐连横,橙龙超然物外,剩下四国蓝山、黄泉、赤乌和绿地合纵。

齐了,自然就是合纵四国的援兵都到齐了。

青蒙没有问青风是用什么手段探查清楚的,他即使问了,青风还是会板着脸说——无可奉告。就是这么个性。

对方已经落子,青蒙自然要出招。

但,作为拷打了江湖百年的老流氓,硬碰硬,是永远不可能。

“为父一百零二岁了,死一下是不是也很正常?”青蒙对着青风说出了自己的招数,是真的邪乎,自己给自己办葬礼。

“可。”青风主打的就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真要气死青蒙了,王位还可能是他的哪,怎么算都不亏。

“好,下去准备吧,为父酝酿一下死法。”

就在老流氓琢磨着怎么死,最符合他的人设时,赤七再次的来找丁亥。

合纵大计已成,三国援兵齐至,赤七也不用再装了,准备和老流氓青蒙摊牌。

在摊牌之前,他想来再找丁亥谈谈,一方面是丁亥战后的安排,另一方面是想和丁亥推敲一下老流氓还有什么套路,毕竟上次地道事件就是丁亥发现的,多听听下面人的意见,是一个圣王的必修课。

“这个小女孩是哪来的?”赤七再见丁亥,发现丁亥身边多了个小女孩,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戴着手铐脚镣都拖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昨天我去视察东线的防卫,防卫营地里活生生变出个奴隶贩卖大市场,那些个达官贵人,一个个抢的头破血流,这个小女孩就是那里的奴隶。”丁亥描述着昨日的见闻,尽量的克制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隐去了很多腌臜之事,说了个大概情况。

“奴隶?哪里来的奴隶?”赤七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这前线刚打了一场大仗,哪来的奴隶。

“王兄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去想,不敢去想哪?”

丁亥很在意,作为一个冷漠的劳夫,同伴死在丁亥面前,丁亥都毫无在意,但此时此事,丁亥很在意。

赤七这时明白了,丁亥是故意将这个小女孩带在身边,故意要让自己看的,故意要让自己知道。

赤七有些明白了,却不敢相信,试探性的问到,

“难道是那些烈士的遗孀遗孤?”

问出这句话时,赤七感觉自己的头从心里炸开了,他也不敢相信 ,那些为赤乌国血战身死的英雄们,他们的家眷不但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反而成了肆意买卖,任人玩弄的奴隶。

赤七眼巴巴的看着丁亥,他多么希望对方能够否定他的想法,哪怕是骗骗自己也好。

然而,生活的残酷就在于,它永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丁亥残忍的点头,打碎了赤七最后的期望,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个国家怎么了?

他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为国舍身的人,居然要被一群猪狗不如的家伙玩弄?为什么这群猪狗不如的家伙恰恰是每日山呼万岁的爱卿们?是这些大臣猪狗不如,还是他这个王上残暴不仁?这是不是上苍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丁亥出言如撞钟,一声巨响炸醒了在自我纠缠的赤七。

“法办,严办。”赤七的指甲已经刺进手心,血随着握紧的拳缝滴答而下,他以为这些人只是贪点,贪点就贪点呗,贪再多,最后还不是他赤七的小金库?

“额。”丁亥欲言又止的看着双眼已经赤红的赤七。

“丁亥,”赤七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丁亥,之前都是叫十弟,显得亲切和蔼。“不要怕他们的后台,查到谁就办谁,他们后台再硬,也硬不过我去。”

“好,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北长城那边的监工来报,青龙一方的尸体不翼而飞了。”丁亥走出去几步又返回来,和赤七汇报了这个情况。

“青龙一方是谁?”这几日,赤七接待的官员武将一批接着一批,起码有上千人,搞得他头都大了。实在想不起这个青龙一方,在哪里听过。

“就是犬正云。”

“哦,他啊,挺神秘的,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现在倒好了,连他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他瞒了我,还是我负了他。”赤七似乎想起了那个和他并肩面对二十年前那场浩劫的那个明媚少年,如今,他也不在了。

赤七望向空中,想从风里截取片片回忆,望向远方的都城,穿过时空和火焰,看着那个明媚的少年。

这一日,人头在青泥关前的废墟上,纷纷落地,像是相应这滚得满地的人头,大大小小的雪花随之落下。

“王上,别杀微臣,微臣有重要军情禀报。”尿了一滩的那位兵圣之后司马科爬着蹭到了行刑的临时国主丁亥面前。

“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你大笔一挥,把烈属入了贱籍的时候,你想过吗?”丁亥的愤怒已经压了再压,似丁亥这般漠视生命的冷血之人,都气得热血沸腾,狠不能化身吃人魔将他们吃干抹净。

“司马大人,兵者诡道,言犹在耳啊,枉你还是兵圣后人,兵圣爱兵如子,你是一点都不学啊,你这个样子哪里像兵圣的种?”丁亥气得大耳光如雪花一般落下。

“王上圣明,明察秋毫,微臣本来就是小妾私通家丁,生得野种。微臣有紧急军情。”司马科磕头如捣蒜,只求能活着。

“讲,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孤不介意让你品尝一下青鸟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凌迟。有99刀,999刀多种款式。”丁亥双眼的火光直冲司马科面门。

“大事,天大的事,那日,微臣去探访烈士遗孤,抚慰……”

“抚尼玛个头,你说不说?”丁亥又是一脚,47号的大脚板直接在司马科的脸上留了个全息投影。

滚爬起来的司马科总算是甩掉了说话绕圈的坏毛病,

“微臣发现,蓝山国来的援军不对劲。他们的口音不像是蓝山国的,倒像是……倒像是……该死要命的时刻忘得干干净净。”

“你如何发现的?”丁亥问到。

“微臣家中有个歌女团,那一个个……额,微臣是说,她们都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方,有时候微臣闷了,她们用她们那里的方言给臣逗闷子,所以臣也算是通晓多种方言。”

“你的意思是,再去京都把你的歌女团喊来,让你辨认口音?”

“那倒不用那么麻烦,微臣的歌女团随身携带着,刚才被王上抓来了,就在那里。”司马科环顾一周,顺着墙一指,那边关着不少莺莺燕燕。

丁亥挥手示意,司马科赶紧去辨认,不多时,司马科连滚带爬的回来,惊慌失色的看着丁亥,却没有说话。

丁亥扯了扯身上青色的袍袖,司马科点了点头。丁亥双眼一闭,

“罢了,念你有功,就不株连了,砍了算了。”

“啊?王上,要不了换一换,把微臣的九族都剁了,留下微臣一条狗命,王上让微臣咬谁就要谁。”司马科委屈的想再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