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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贵妃说了那些,不过是想多个人牵制宜嫔德嫔二人,至于能否成功,她瞧着皇上对戴佳氏并非多么在意。

但一点点用处也够了。

她也不希望皇上真对戴佳氏有了特殊的心思。

……

数日后,喜荷匆匆进来,靠近茉雅奇,小声禀道:“主子,翊坤宫出事了。”

茉雅奇惊讶抬眸,“何事?”

喜荷道:“说是四阿哥受了伤,这会儿贵妃娘娘震怒,严审四阿哥身边的人。”

四阿哥虽然不是贵妃亲生,却是贵妃膝下唯一的孩子,宫里皇子本就早夭居多,四阿哥出事,怕不是意外,贵妃这才震怒。

这下子事情大了。

茉雅奇又问了细节,喜荷说四阿哥是在御花园出事的,涉事的是个宫女,宫女摔下假山死了,四阿哥只是擦伤,又受了惊,但影响还是很大。

是哪个皇子,还是某个嫔妃?

除了太子和大阿哥年长些,有这个心机很正常,其他皇子太小,没那个能力,但也可能是某个嫉妒贵妃的高位嫔妃。

事不关己,茉雅奇只是想了想,不再关注。

翊坤宫内气氛不同往日,佟佳贵妃面色森寒,康熙审问了几个奴才,将那些不尽心的统统送去慎刑司审问。

钮妃刚进来,佟佳贵妃唰地看了过去,眼神如刀。

一瞧贵妃怒气冲冲的模样,钮妃脚步顿了顿,随即泰然自若,向康熙与贵妃行了礼,关心地问,“皇上,不知四阿哥如何?”

康熙沉着脸,道:“无事。”

钮妃不敢坐,就站在一边,紧拧眉头,道:“不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皇子动手,若是查清了,一定不能轻饶。”

佟佳贵妃冷冷一笑,“敢对皇子动手,必然不是一般的嫔妃,无论是谁,皇上都不会轻饶,本宫也不会罢休。”

钮妃便知贵妃怀疑自己,却不辩解。

有太监被拖了进来,瞧着受了一番拷打,浑身是伤,噗通跪下了,上半身趴着,抖若筛糠。

照例审问了几句,太监依旧说不出什么,康熙便叫人把他带下去。

钮妃用帕子掩着口鼻,扭过头。

佟佳贵妃冷冷道:“这是与那个死去的宫女一伙的,生前二人见过,钮妃可有印象?”

钮妃垂眸,道:“臣妾进宫不久,实在不认得方才之人。”

佟佳贵妃哼了声。

此时又有人来了,德嫔求见,康熙叫她进来。

佟佳贵妃面色不渝。

德嫔匆匆走了进来,行了礼,担忧道:“嫔妾听闻此事,十分担忧,不知四阿哥可还好?”

瞧那满面急色,又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当真是叫人怜惜,康熙缓声道:“不必忧心,胤禛只是受了些惊。”

德嫔这才收起脸上的忧色,松了口气,“那就好。”

似乎想起什么,陡然闭紧了嘴,不再说话,站到了钮妃身后,满脸失落。

佟佳贵妃一脸憋屈,忍不住道:“德嫔耳目灵通,应该知晓四阿哥只是受了轻伤,没想到还如此着急前来,真是叫人感动。”

四阿哥若真出了事,岂会如此平静?对德嫔的装模作样,佟佳贵妃早已习惯,此时却忍不了。

德嫔低垂了头,捏着帕子,紧张道:“是嫔妾失礼了,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康熙摆摆手,“无妨,你也是关心则乱。”

佟佳贵妃闻言,不好再说什么。

此时来的只有钮妃与德嫔,其他人都没来,钮妃是贵妃以下位分最高的,理应关心,德嫔又是四阿哥的生母。

然而佟佳贵妃瞧着哪个都不舒坦,偏偏皇上在此,她不好发作。

康熙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以为意,一边看了眼失落的德嫔,有心安慰,却不是时候,便道:“你们都回去吧。”

钮妃与德嫔这才告辞。

德嫔一步三回头,似乎仍然忧心四阿哥,不得不收起心思离去。

这般牵肠挂肚的模样直叫人感到怜惜,又令某人气愤难言,当着皇上的面儿,真是用尽了手段。

没了别人,佟佳贵妃流下眼泪,“也不知是谁如此狠心,幸好四阿哥机灵,只有那个作恶的宫女没了,四阿哥一旦出了事,臣妾可怎么是好。”

康熙握住她的手,安慰,“说什么傻话?胤禛是朕的儿子,岂会被人害了去?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胤禛一个交代。”

慈宁宫来人,请康熙过去。

本打算在此陪着佟佳氏的康熙只得走了。

康熙大踏步进了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行礼,“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金安。”

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也是昭圣太皇太后,瞧见康熙进来,脸上露出笑,“起来吧。”

康熙坐在旁边的榻上,恭敬笑道;“皇玛嬷叫孙儿来,可有何吩咐?”

苏麻给她捶着肩,太皇太后抬了下手,坐正了些,正色道:“听说胤禛出了事,现在怎么样了?”

康熙道:“没什么大碍,胤禛发现有人对他不利,及时躲过,只是受了些惊。”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不能大意,查清楚是应该的。”话音一转,“不过,不能搅得后宫人心惶惶,私下里查一查就是了,不必闹太大。皇子们总有个磕着碰着的,既然四阿哥没事,就叫佟佳氏别闹起来。”

康熙只得答应,“孙儿知道了。”

太皇太后又道:“当初皇子没了的多,好在如今好些了,只是总还有不安分的,这也是你的责任。哀家不管这些,但你自个要清楚,别失了分寸,一旦有了偏颇,难免就有人不痛快。”

话里有着劝诫。

康熙点头,“孙儿谨记皇玛嬷教诲,劳您为此费心,是孙儿不好。”

太皇太后笑着看了看苏麻,“哀家倒是乐得轻松,苏麻也常劝哀家,多省些心,只是你膝下皇子少,活下来几个不容易,哀家是真盼着后宫祥和,别再闹起来了。”

祖孙俩又说了几句,气氛甚是温馨,不久康熙回乾清宫忙着了。

回了乾清宫的康熙只让人去翊坤宫说了声。

他沉着脸,想着这些时候的事,这些年后宫还算平和,皇子们也都平安无事,但如今四阿哥险些被算计,康熙容不得这些。

想起后宫那几个人,康熙揉揉眉心,把心思全部放到政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