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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送回了张诗芮那边的高亲,两人在老家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陪老人聊天,上山挖冬笋。。。

新婚加上难得的团聚,让王知恩颇为喜悦,就连跟着回来的阿璇都开心地跑进了山林又蹿出,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几只别人家的公猫。

然而这种喜悦并没有维持几天,王知恩就在新闻报道中看到了一些消息:

巽妖作乱,江城大疫!

看到了这个消息,再次联系江城的人,他才知道了为何楚良斌之前说不能来参加他的婚礼时为何有些“言辞闪烁”。

原来他们早已知道了一些内幕,这场灾难潜伏了将近两个月才爆发,连本来有所预感的人都措手不及。

没有告诉王知恩实情,只是想让他开开心心结个婚,毕竟就算他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敌方的目的,不只是想要从病者和未病者身上都赚上一笔钱和抹黑而已!

*后来大华断臂求生,倾国抗yi之事,众所周知之事就不再写了。

江城封城之后,王知恩所在的村子也封了起来,尽管村内还允许走动,但村民们也自觉地减少了聚集。

这个年成了王知恩成人之后在家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年,他与张诗芮每天关注着远在江城的事情,却有心无力。

在此种大难之前,个人之力实在渺小。从刘力他们给出的信息王知恩也知道了,此次蛊乱并非天降之灾,而是人为之祸。

刘力他们镇守岗位,也只是仗着修行者的抵抗力去做一些“志愿者”的事情,以及预防那些可能会趁灾捣乱的“妖魔”。

......

因为王知恩的结婚有很多余留,家人们也都已回家,王家还是过了个团聚且相对热闹的年,不过相比以往,总归还是在心理上和实际上都“冷清”了不少。

村里的大群和王氏的家族群中,都在讨论着yi情的情况,王知恩老家所在的这个镇上也出现了感染者。

初三,在众多担忧和“看热闹”的消息之中,村里大群冒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消息:

“今年不能出去拜年打牌,让我想起了以前啊,以往春节的这个时候,我们的龙灯和狮灯该耍起来了。”

此人感慨一出,在家或许闲得无聊的人们纷纷出言忆往昔,好像这龙、狮二灯传统的废弃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中青代没人接手一样。。。

“讲起来,我们村的龙王爷还是灵验嘞,我崽就是向他老人家求的!我还愿之后,我们村就再没有耍过龙灯了。”

说这话的是村里彭家的大儿子,当年生女之后一直未得子的他在他老子的主意下,请龙灯在家落座,求了个儿子。

至于他儿子是不是龙王送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王知恩他们村里,除了土地爷,旧时村民求的最多的就是龙王、狮王了。

村民们不贪,所求一般都是些本份的、美好而小小的愿望,早年间该村龙、狮王灵验的说法多有流传。

看到这些消息,王知恩也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跟随爷爷一起出去耍花灯的往事。

那个时候的春节,氛围是真的好啊。

青壮们举龙把,孩子们或举大旗,或抬大鼓。一人挑着担箩筐,一边是狮王头、狮被和土地面具等物,一头是村民筹集的香火钱买的瓜子、花生等饮食。

弟弟、妹妹们那会的角色就是举旗手,比他们稍长一些的孩子则两人抬鼓。因为有红包,代表耍灯信号的鼓声一响,全村的孩子都会闻声而至,去抢一面趁手的红旗。

每年都会通过打卦来定下一位香主,香主负责相应的统筹与礼制,耍灯之时,他在前面与大铜锣带头,后堂礼乐器、龙灯、旗鼓等紧随其后,好长一个队伍!

几乎每家每户听到花灯队将至的鼓声,都会早早等待在家门口,点燃一封爆竹,迎接两灯与土地爷的到来。

小儿擂鼓,稚童摇旗,龙珠起范,十一名大汉依次排开,随着鼓声的节奏,一条巨龙便蜿蜒舞动。

鞭炮声、呼喝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有时候会有村民信士请龙王、狮王、土地爷进屋落座,礼生便会架起一条长凳,龙头插入其中,龙身盘旋在下。

狮王狮被和土地爷则供在方桌之上,燃烛、点香,三牲酒礼一应供奉,一样不缺。

王知恩自己不是鼓手,也不是举旗手,而是一位后堂乐器的小师傅,或拿铜铛,或持双镲。虽然没有弟妹们举旗的收入,但是收获的“尊敬”和香烟那是不少的。

烟,他当然不抽,基本上都转赠给长辈了。

花灯落座之后,一般是由王七爷赞土地,不同于土地咒或安土地神咒,有着当地独有的赞词与韵律。

每一句之后,七爷都会打着长长的“拖声”,结合其带点古韵的调调,让王知恩到最后都不知道七爷爷念的是什么,他反正只要跟随着锣鼓敲打着自己的乐器就行。

这个时候的“节目”,除了王知恩这个小孩,与其他小孩关系就不大了。但是挑夫和主家会拿出不少的吃食,分给一众小孩,往往会迎来孩子们的哄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这些沾了“香火”味的瓜子、花生,好像就是比摆在自家桌子上的要好吃很多。大概是走了这么远的路,孩子们都累了,而且抢着吃好像比伸手即得的东西就是要美味!

一般来说,请灯落座的信士是有所求的,就算没有具体的愿望,也会求个平平安安。赞礼之后,主家代表就会虔诚地跪在桌前,请求龙王、狮王和土地爷保佑。

若主家有具体的许愿,王七爷就会拿出牛角卦给掷上几卦。只要不是“无礼”的请求,基本上不会打出阴卦出来(阴杯)。

如果是阳卦(笑杯),七爷则会念念有词,为主家美言几句,让主家许上供奉再掷,之后往往就是圣卦了,彭家的小子据说就是这么求来的。

......

这样的传统为何后面就慢慢被废弃了呢?

或许是扫除“封建迷信”的宣传建功了,人们不再相信“神明”的力量;

或许是时代越来越好了,娱乐方式越来越多了,人们不再需要这样的“热闹”;

或许兼而有之。。。

回过神的王知恩感叹道:

“我们村的花灯估计是再也耍不起来了!”

无他,爷爷这辈已经老了,没有几个人还能走那么远的路。父亲这一辈,还能够舞起那条龙,但是一些简单的科仪与唱调却无人继承了。

至少王知恩知道的是,除了个别拜师了师公的同龄人,他这一代能够把“后堂乐器”敲起来的年轻人,全村只怕只有他一个了。

至于那些曾经争抢旗子和吃食的小孩的后生代孩子,谁还看得上那10块、20块的红包和翻山越岭送福到各家的乐趣呢?

有这功夫,都够打几把好几十把手机游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