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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

“沈姚哥哥,在完全康复之前,不要再找那个系统了……”嬴政会派人调查,他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楚国有关系。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准备休息,沈姚已经睡了一觉,即使不困,也被嬴政强烈要求继续休息。

第二天一早,嬴政去审问苗寨的那些人。他们被控制在原地,周围有暗卫看守,蛊虫大部分都被花花们吃完,剩下的也被孙思邈带来的药粉掩埋。

没有了蛊虫,这群人简直不堪一击,他们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样子,尤其是老祭司,断了一臂,又中一剑,虽然止住了血,但躺在地上还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余光瞥见来人,老祭司挣扎着爬起来,之前引路的老者主动搭话,“你们想怎么样?”

嬴政还没说话,夜上前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脚。

环顾四周,嬴政这才发现除了老祭司,其余的人都伤的不轻,见此情形,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应该……是我们问你们要做什么?我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明明是你们闯了进来!”老者虽畏惧,但还是壮着胆子胡说,企图蒙混过关。

要不是嬴政想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就凭他们的所作所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一个眼神示意,影手起刀落,了结了一人性命。

“一句话一条命,你自己掂量……是谁派安排你们这么做的?”

老者没有说话,他咽了口唾沫,请示旁边的老祭司。

两人在底下一阵嘀咕,“若我们都说了,你能不杀我们吗?”

嬴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好”

“两个月前,突然有一行人来到寨子,他们说让我们帮忙。”

“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他们说会帮我们解除诅咒……”

嬴政没有说话,等着老者继续讲。

“我们这帮人看着年纪很大,实际都不到30,几十年前的诅咒让寨子里的人一到30就会极速衰老死亡,现在只剩我们这些人了……”老者说得煽情,想博得对方的同情。

“你们认识沈姚……”

“谁?我们从来没出去过,不认识。”老者矢口否认。

嬴政盯着老祭司的断臂,冷声道,“另一只手臂也不想要了?”

老者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说:“你说中生蚕蛊的人?我们真得不认识,是他说必须用最厉害的蛊虫对付领头的人,而且要让蛊虫入脑。”

果真如嬴政所想,“他们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不过他们带走了我们几个寨民。”

按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基本可以肯定就是这帮人与楚国勾结,既然现在已经走到了这里,就必须把这些问题解决。

“夜,你带着之前和沈姚进过苗寨的暗卫,去检查一下,必要时自行处理。”

“是。”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老者听到嬴政的话,情绪失控,大喊大叫起来。

看来……这寨子里面有秘密……

夜领命,带着人去了苗寨,很快赶到了之前的瀑布,哪怕是白天,这里还是雾气蒙蒙,几个人穿过了瀑布,顺着昏暗潮湿的内穴往里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鼻而来。

洞穴的尽头宽敞却依旧阴暗,墙壁上的烛火只余三盏,夜命人将其余的点亮,这才看清了洞内的一切。

空地正中央有一口巨大容器,从里面延伸出来八条凸起的黑色花纹,连接着四周的墨色石棺,夜小心走上前,他看到了容器内的景象:血水,流动的鲜红的血水……

容器下没有明火,里面的血水却在沸腾翻涌,呼吸之间都是血腥气,夜紧皱眉头,抗拒着这种极致的吸引……

后面暗卫的呼唤适时转移了夜注意力,八条凸起的花纹忽然动了起来,夜赶忙后退,它像蛇一样扭动着向前飞扑,半路上又停了下来,像是畏惧着什么,又或者没有感应到同伴的气味。

密集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周围的岩壁也发出破裂的声音,浓稠的黑色液体顺着缝隙流淌下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向最中间的暗卫们爬去。

所有的石棺也开始猛烈晃动,里面的东西正在撞击着,暗卫们震撼了,这也许是他们一生中看到过最可怕的东西:一只漆黑瘦削的手从里面冒出来,紧接着爬出来一具具……尸……不对!像是活人!

他们的皮肤粗糙干黑,眼眶里空空荡荡的,面貌异常狰狞,走路一摇一晃,无数条黑线拖拽着,因为行为受限,他们像螳螂一样伸着脖子,挣扎着,嘶吼着,偶尔吐出几个众人听不懂的字眼。

身上的血管很深很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些松弛的地方重新撑满,那青筋,像拱松了泥土的蚯蚓,一条一条,弯弯曲曲地爬在脖子上,看着他们干瘪的状态,夜猜到那容器里应该都是他们的血……

事实摆在眼前,已经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夜命令所有人撤退,他走在最后,点了一把火,蛊虫、杂草、枯枝……这洞内的一切都可以是燃料……

轰然崩塌的石棺下方是……尸山……数不清的人堆叠在一起,他们的四肢互相交错,陈年干尸与腐烂到一半的躯体暴露在夜的面前,高度腐烂的脸上呈现扭曲状,白胖的蛆虫在上面蠕动,里面甚至有捏着拳头的孩童的尸体……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夜,也几欲作呕,听着身后可怖的喊叫声,他只想赶快回去杀了那帮没人性的家伙……

尸窟被毁掉的同时,老祭司这边也感应到了,他们全部人躺在地上翻滚,哀嚎,本就衰老的面庞更加不忍直视。

嬴政看到山那边升起了滚滚黑烟,不久之后,暗卫们回来了。

夜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嬴政,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们为了活着,竟不惜对自己的族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

嬴政深深地看了夜一眼,老祭司在痛苦之余还不忘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她惊恐万状,用尽全力推了老者一把,说了一堆话。

老者代为翻译,“你明明答应不杀我们的!你的人……我们一个都没杀……”

这句话正好触到了嬴政的逆鳞,他冷笑着开口,“拖去一边,别脏了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