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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要做的,是写出来!

琴房内的两个人只看见许泽明,原地发愣一下便转身开始翻找东西。

随着空白的纸拿出,黑笔被随便扔开帽子,俊朗的男人站在桌子面前,飞快的书写。

笔直的平行线就仿佛用尺子测量过划出。

五线谱的轮廓很快画完,接着就是标上音符和对应的数字节拍。

形态不一的音符,松松散粉的铺开。

“老师,你写什么?”

牧晴雪有些好奇的凑到旁边,便看到清晰的音符一个个成型。

“画谱子,你急的话先练习别的曲子。”

许泽明抽出空稍稍回答一下,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笔下。

牧晴雪则是思索许泽明的行为,画谱子?

为什么画谱子?

难道琴谱里没有?

老师是想教超出学习范围内的曲子吗?

正当牧晴雪胡思乱想的时候,孙向晨看到这边安静的动静,忍不住聂脚轻巧的走过来。

借助他良好的视野,他已经看到谱子完成的前几行。

作为实打实靠作品上去的超新星,孙向晨脑子里储备的琴谱含量自然极大!

他只能确信,这前几行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首曲子。

这是一首新曲!

十几分钟后,许泽明将足足有5页的琴谱按顺序放好,甩了甩有些疲惫的手指。

“总算写好了。”

“牧晴雪。”

“啊!在的!”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牧晴雪恍惚中惊醒,就看到熟悉的5页纸被递到手上。

“7天后的比赛弹这首曲子上场,你这几天先把这首曲子练会。”

“哦,好的。”

牧晴雪来不及思考,手已经下意识接过。

不过很快,她猛的抬头:“等等老师这曲子是……

“我写的。”

许泽明明白她想问什么,干脆的点头。

牧晴雪表情有些纠结,低头看了看琴谱,又抬头看看许泽明。

“老师,这是你很早之前就构思出来的情曲吗?”

“刚想的。”

干脆的话一落,撕碎了牧晴雪最后一丝妄想,她脸皱成苦瓜。

“老师,虽然我也很相信你。但到底比赛,挑的钢琴曲要慎重一点,你临时写的曲子”牧晴雪话音一顿,偷咪咪看一眼,小声说,“要是不好听怎么办?”

“你会满意它的。”

许泽明说的很随意,听在两个人耳中却带来了浓浓不靠谱的感觉。

牧晴雪眉毛微皱,纠结了一下,还是被迫无奈的坐到钢琴前。

孙向晨则是再次打破了课堂进程,面色微微难看的走到许泽明面前。

“你会毁了她的!”

“什么?”

“许泽明,你也太自大了!你觉得临时创出来的曲子,真的会好好听吗?不要为了傲慢就毁了学生的前程!”

孙向晨说的很认真,一直直视着许泽明,“一首完美的钢琴曲,要经过多次的打磨才可以搬上台面。创作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你拿上笔随意勾画这便是一首新曲。”

孙向晨带着过来人的话指点,许泽明能听懂他的苦心,不过……

“孙老师,请不要再打断课堂进程。”

“再有下次,我会请你出去。”

带着些许冷酷的话,就如同火上浇油,孙向晨面色难看,“许老师!!我再说一遍!”

“既然比赛,就要全神贯注的投入!曲子很重要!”

“我知道。”许泽明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不重要的话,他就不会专门买一首曲子。

看着孙向晨还想说话,许泽明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随后指挥牧晴雪。

“弹一遍,感觉一下自己能不能跟上。”

话音一落,牧晴雪就死死盯着乐谱,按照这上面的标记弹下去。

只是一弹,牧晴雪就察觉到了问题!

这首曲节奏很快!

不,应该说太快了!

仅仅前三行,牧晴雪就弹得很吃力!

手指有些狼狈的,在琴键上飞快扭转,仿佛是着急上班快要迟到的职工,狂奔在路上!

但最后还是没打上卡!

等过了前奏,紧接着的就是左右手大幅跨越。

几乎说磕磕绊绊,丝毫不像的将曲子从头弹到尾。

弹完的瞬间,牧晴雪猛松了一口气。

好累!比之前新学的曲子还要累三倍!

“老师!这首曲子很难!”

“我就是看准他这点。”

许泽明露出一抹微笑,拍了拍旁边似乎在发呆的孙向晨,“孙老师别傻站在这了,回你的位子上。”

“……哦……哦”

孙向晨表情堪比空白,机械性的一步一步走到靠边的椅子旁。

脑海子还回荡在刚才听到的节拍,虽然断断续续,但依稀能听出这曲子,质量极高!

“老师,你能给我弹一遍吗?我想听一下完整。”牧晴雪充满着期待看着许泽明。

许泽明稍作思考,就朝着钢琴走去,牧晴雪赶紧挪出位置。

只见男人坐下,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手指自然摆放开来。

下一秒,欢脱密集的音乐弹射起步!

连续的八三拍和八六拍子,以三连音构成的节奏贯穿全曲。

这首歌的创意取自一种地区的毒蜘蛛,塔兰图拉(tarantula),被它咬伤的人必须发狂似的跳舞,直到筋疲力尽方能解毒。

这首曲子本身就意味着疯狂,相同的曲子在不同人手中演出来的,格调自然不同!

更何况在如今这个世界相当于原作者的许泽明!

既要狂热的节拍,疯狂敲打着心口,牧晴雪眼睛越发的亮。

她喜欢这首曲子!大肆发泄,仿佛在琴曲中宣泄所有的情绪,直到死亡为止!

激动之余,坐在钢琴前弹这个男人越发光辉万丈!

琴房内的两个人都知道,这首曲子仅仅是男人一个思考便创作出来的奇迹!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孙向晨忍不住低语,他握紧了双手,微微颤抖。

他远远比牧晴雪,更懂得这首琴曲的含金量。

这是什么?

一首新的经典曲!

这,可真是……

孙向晨再次抬头看向许泽明,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滚着思绪。

许泽明,他是谁?

这样的人他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莫非他才是学校藏着的秘密武器!

校长之所以让我去听课,是为了告诫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一瞬间,孙向晨终于懂了傅校长的苦心,虽然是反着的。

评选成超新星所有的浮躁和傲慢,逐渐退去。

“我还需要更努力,才能追上怪物!”

孙向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不远处那个背影牢牢记住一般。

深深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