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书已说完,底下的人议论开来。

有的人觉得李相夷已经死了。

有的人却觉得李相夷只是寻了个地方养伤去了,待伤好了,他就会回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讨论的正主就坐在他们中间。

“玉清姑娘,你觉得李相夷死了吗?”李莲花好奇问道。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人早晚有一死。”

“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讨巧了。”

玉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算三年前李相夷没有死,最终他也会老死,没有人能长长久久的活着,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李莲花顺着她的话说,“所以你是觉得李相夷没死。”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他们怎么觉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相夷自己,是怎么想的。”

玉清抬手唤来小二,要了两坛酒,准备过会带走。

李莲花无语道,“你年纪轻轻的,怎得如此嗜酒?”

“人生如酒,酒如人生。不同的酒,里边藏着不同的人生。

或甜,或苦,或涩,或辣,各有体味。

世间有如此好物,怎可辜负?”

“似乎有些道理。”

“自然是有理的,”玉清撑着下巴回答,“那你呢,你觉得李相夷死了吗?”

李莲花摩挲着杯沿,淡笑道,“或许吧。”

李相夷已经死在了东海之中,现在活着的,是李莲花。

只是李莲花。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山高水长,顺应自然。

“午间我见你往当铺去了,你的宝贝赎回来了?”

沉默了许久后,李莲花轻声开口,“不曾,我连当铺都不曾进去。”

“宝贝不要了?”

“现在再赎回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如五十两对他的意义大。

“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就走。”

“带着你那座莲花楼吗?”

“不带了,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也好。”

“还请玉清姑娘为我照看一下我那些牲畜。”

玉清轻哼了一声,“你可还欠着我不少诊金呢,竟然还使唤我?”

“不敢,”李莲花拱手笑道,“回来时为你带好酒,可否?”

“这才是请人办事的样子。”

……

李莲花离开时已是第二日巳时,骑的是玉清的千里良驹,追月。

玉清颇为无语,连吃带拿的,还真不跟她客气。

要不是莲花楼还在这,她都怀疑这小子带着她的马私奔去了。

李莲花走后,玉清的日子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从清风徐来搬到了莲花楼,出门和回来时替李莲花喂他的宝贝疙瘩鸡。

梨花镇是东海之滨的小镇子,鲜少有江湖人来,自然也鲜少有新鲜事发生。

因此日子不紧不慢、平平淡淡的过着。

但两个月后的一天,镇子的平静被打破了。

镇上来了一个绝世大美人。

而这美人如今就在四诊堂。

“姑娘要治病?”玉清悠然的扇着扇子问道。

白衣女子轻柔的点了点头,“还请大夫为我诊一诊脉。”

玉清微微颔首,“交给我吧。”

抬手一弹,一道银丝射出,缠住女子的手腕。

同她一起来的紫衣男子面色一变,拔剑厉声呵斥,“你……”

“紫衿,不得无礼,收剑。”

女子表情严肃,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悻悻收了剑。

肖紫衿?

那这位绝色大美人就是乔婉娩了?

玉清神色不变,摇头道,“枉这位公子是江湖人,竟连悬丝诊脉都不知?”

男子一哽,悬丝诊脉他自然知道,只是事发突然,他以为此人是要偷袭。

乔婉娩面含歉疚,“姑娘,抱歉,是紫衿冲动了。”

玉清收回悬丝,淡淡道,“不必,错又不是姑娘,姑娘何必道歉。”

停顿了片刻,她接着道,“姑娘是习武之人,行至此便已喘嗽气急。

加之面色枯白,两脉虚微,脾肺气衰而不荣,应是天生的喘症。

好在姑娘保养得不错,算不上什么大事,扎几针就可以了。”

“劳烦大夫。”

“随我来吧。”

乔婉娩起身,看了肖紫衿一眼,跟着玉清进了内室。

肖紫衿本想跟上去,却被这一眼给逼了回去,只得独自守候在外边。

关门之前,玉清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看个病而已,又不是要绑架乔婉娩。

大惊小怪。

屋内,玉清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包,取出银针依次刺向乔婉娩的定喘、膏肓、肺俞、太渊、肾俞、太溪等穴。

指腹捻动的同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听人说,姑娘这间医馆开了不满一年?”

“姑娘的消息很灵通。”

“不满一年却已声名远扬,姑娘当真是少年奇才。”

“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让姑娘见笑了。”

“我名乔婉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翁玉清,乔姑娘,幸会。”

看着这个面色淡然的年轻大夫,乔婉娩勾唇浅笑。

她很少见到对她的样貌和名字无动于衷的江湖人,这让她很开心。

而且,这位姑娘给她一种矛盾感,但这种矛盾感让她很是喜欢,就像是面对家中慈祥的长辈,令人安心。

收了针,玉清轻声问道,“乔姑娘觉得如何?”

乔婉娩揉了揉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顺畅无比。

“感觉很好,翁姑娘医术高明,婉娩佩服。”

“承蒙乔姑娘夸赞,过会我再为你抓三贴药,回去熬了喝会舒坦很多。

出去吧,再不出去,那位紫衣公子就要将我这座小庙给拆了。”

乔婉娩笑容微敛,静静地点了点头。

外边,肖紫衿来回踱着步,直至见到面色红润了一些乔婉娩,才放下心来。

两人离开之前,肖紫衿放了一锭十两的银元宝。

玉清挑了挑眉,别的不说,出手真是大方。

她也不打算推拒。

小镇上有富人,自然也有穷人。

富人撒着钱玩,穷人却没钱看病,就当这二人积德行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