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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瑞一愣:“男……男婴吧。这一胎应该是男婴,莎莎有感应!上次怀苗苗的时候,她喜欢吃辣的。这回,她喜欢吃酸的。常言说酸儿辣女,这一胎肯定是男婴。”

“那只是王莎说,真正的是男婴还是女婴,你们事实上也并不知道,对不对?”

江瑞点头:“是这样的。但是,我相信莎莎的感觉。”

江勋不明白叶黎问这句话的含义:“男婴女婴都是一样的。现在的孩子已经是保不住了开始流产了,那男婴和女婴又有什么分别?”

叶黎看了他一眼:“回头再给你解释吧。”

“王莎家属!谁是王莎家属?过来给知情书上签字!”

王瑞一听护士在喊自己,急忙去签字去了。

叶黎接着刚才的话给江勋解释:“江瑞是想要男孩的,你看不出来嘛?王莎告诉江瑞,这一胎必然是男孩。所以,江瑞才会如此痛心。他盼儿子盼得太久了,所以才会对王莎这次怀孕格外的珍惜。”

简直就跟下了降头似的,王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对王莎的每一个决定,执行得非常到位。对王莎的每一句话,也都深信不疑。

“这……有什么关系吗?”江喜听得迷糊。

“没什么,回头你就知道了。”

别人不明白其中的关系,叶黎很清楚。前世,王莎其实对自己所怀的孩子是有所感觉的,她知道自己怀的孩子很可能还是个女儿。但是,她一直都在撒谎骗江瑞。

这一世当她意识到江瑞非常渴望儿子,并且为了儿子可以对她百依百顺,倍加呵护之时,她在一开始就告诉了江瑞,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子。

如果当江瑞知道她怀的是个女孩的时候,那狂热的脑袋是不是会平静下来一些呢?

王莎经历了一系列的痛苦,孩子终于全部掉了下来。

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泪水不停地从脸上流淌下来。

此刻,她肯定也在为了晚上的冲动而感到后悔。

江瑞第一时间冲上来,都顾不上询问王莎的情况,直接问医生:“孩子流掉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瞟了江瑞一眼,显然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满意:“你爱人刚刚经历了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痛苦,你难道不应该询问一下她的情况吗?孩子已经流产掉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此刻还重要吗?”

“重要。”江瑞固执地又问了一遍,“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我想看看孩子。”

“你有这个权利看。”医生歪着脑袋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两句话。

片刻,便有人端着一个瓷白的盘子出来了,盘子上的胎儿血淋淋的,但是第二性征已经能够看出来了。确实,正如医生所说,这是个女孩。

这一刻,江瑞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盼望了这么久的孩子竟然是个女孩子。

这一刻,他看着闭着眼睛流泪的王莎,不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生出了几分厌恶:“你不是说你感觉是个男孩?”

赵兴梅当然也盼望孙子,可见儿子说出这种话来,她挺生气的,抬手就在江瑞的脑袋上拍了两巴掌:“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孩子在王莎的肚子里,她又没有透视眼,怎么就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就算是能够感觉出来,她又不是神仙,能感觉那么准?”

“你也是天真,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赵兴梅骂完了儿子后,也不知道出于是什么心理,又补了这么一句话。

江瑞陷入了痛苦的情绪之中,碍于这么人在,他也没办法爆发。

“走,去病房。”

王莎被送入了病房中,却一直不敢睁眼,她不敢面对江瑞。

尤其是刚才她看见江瑞问了医生之后,得知流产的孩子是个女孩时,他脸上那种复杂的神情,让她感到害怕。

“妈,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了,我在医院里照顾她就行。”江瑞说道。

赵兴梅:“这么晚了,哪儿还有回去的车?算了,今晚上我们都在医院吧。”

江瑞情绪不佳,只是点了点头。

他见母亲开始照顾王莎了,她倒了热水,帮她擦脸,又给她拿尿盆帮助她解决小便问题,看得他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自己的妈脸还肿着呢……

“妈,你别管了,我来管。这么晚了,这病房里应该不会再来什么人了,你就躺在那张床上睡一觉吧。”

“你不用管我。王莎刚小产,身体还弱呢,你应该多照顾她。孩子掉了就掉了,以后还会有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兴梅虽然对老二一家人的处世态度不满意,可作为长辈该叮嘱还是要叮嘱,该关心还是关心。

“这能怪我吗?”王莎睁开了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大嫂,我今天就不会这么遭罪!”

叶黎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了,还忘不了跟她算账?

她不吭声,静静看着江瑞怎么说。

江瑞的态度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你不是说怀的是男孩吗?结果是个女孩!也幸亏这孩子没生下来,要是生下来了,又是一个女孩,又要浪费粮食来养孩子!”

王莎闻言,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声:“妈,你听听江瑞这是什么话?你听听!”

“现在不提这个!等王莎出院了再说!谁跟我提这事儿,我跟谁急!”赵兴梅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这糟心的病房。

叶黎跟着从病房里一起出来了:“妈,你的脸伤得也不轻,我们急诊找医生给看一下吧。”

赵兴梅点了点头:“行,确实挺疼的,找医生抹点药膏吧。”

……

王莎是三天后出院的,出院的时候是个周末。

她回家的时候,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在。

“呦,王莎出院了!”

“身子咋样了?”

面对大家的问候,王莎的泪如雨下。

“哎呦,可惜了…”蒋大妈啧啧两声,“这都好几个月了吧?再有几个月就能生了!”

“别说了,都别说了。”王莎靠着江瑞的身体,哭得不能自已,“我的孩子没有了,家里人谁都不提这件事。这明明是我嫂子的错,却让我付出了代价!”

“真的是你嫂子的错吗?”穆大妈打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这几天咱们胡同里都传遍了,都说是你嫂子推了你,你才跌倒流产的,是真的吗?”

“是!”王莎一口咬定。

袁四海见自己的媳妇出来掺和这件事了,急忙给她拽回去:“你吃了撑的?你养你的病就完了,还要掺和别人家的事情,疯了你!!”

叶黎听见院里的议论,从屋里出来了:“王莎,说话是要凭良心的!这件事真的怪我吗?”

“怪你!就是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遭罪!大嫂,我这个孩子掉了,你必须要负责任!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你不要想逃避!”王莎哭着喊道,“嫂子你听见了吗?我这字字句句都在泣血啊!”

王莎出院的事情,隔壁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

大家都纷纷过来看热闹来了。

一时间,把这大杂院给堵得水泄不通的。

王莎见这么多人都来了,她顿时就有了精神,表演得越发起劲了:“大嫂,我这孩子保胎保了那么久,你是知道我把她看得多重要!工作我都不干了,门我都不敢出,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结果,却被你给毁了!你为什么要推我?你看不惯我,也不能对我和我的孩子下手啊!”

叶黎心里说:你演上瘾了是吧?

你真是把现实给变成了宫斗片!

不,也只能说电视剧的拍摄也是取决于现实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开口澄清那个晚上的事情,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穿过了人群,横插了进来:“不是,不是妈妈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