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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留柱是实干派领导,简单几句闲聊后,切入正题。

“爱国同志,由于你拿到了双百分,总段决定提前给你颁发司机证。”

说着,他心中一阵唏嘘。

总段的王副局实在是鸡贼。

为怕韩秃子抢人,竟连夜请总段的同志‘造’了一张火车司机证。

当然,‘造’并不是伪造。

火车司机证本身就由总段发放,只是提前一些时间罢了。

李爱国站起身,双手接过司机证细看。

暗褐色的封皮上,有鎏金的铁道徽标和几个大字:蒸汽机车司机,驾驶证明书。

颁发单位是交通部。

掀开封皮,里面有繁体字书写的字号、职务和考核成绩。

上面还有机务处长和管理局长的红戳戳。

左上角贴着李爱国的证件照,照片边缘的钢印清晰可见。

摩挲司机证,李爱国的心情有些激动。

即使再艰难,总算是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果然。

全靠自己努力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人上人!

邢留柱看着神情激动的李爱国,脸色一正,声音肃穆:

“李爱国同志,火车司机担负着为国家建设运送物资的重任,职责重大,工作环境艰苦。”

“民间有人常说,‘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挖炭的,仔细一看是火车司机。’”

“可谓是吃苦在前,吃苦在后。”

“你有信心成为一名光荣的火车司机,为消灭帝国主义,建设祖国而努力工作,甚至于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刷!

李爱国猛然站起身,神情严肃:

“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

“从我拿到司机证的这一刻开始,我的生命就是国家的,是组织的。”

这番发自内心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作金石声。

“好好,你有这种思想觉悟我倍感欣慰。”邢留柱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示意李爱国坐下。

待李爱国坐定后,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你这次搞出沙包,为咱机务段争了光,经段委会研究决定,特奖励你二十斤富强粉,五斤红糖,三斤卫生油。”

李爱国的眼睛猛然瞪大,双手攥紧。

这奖励实在是太给力了。

富强粉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面筋含量高、杂质少、比精白面还要高一个档次,

一斤小麦只能出七两富强粉。

由于富强粉需要特别的机器碾磨,数量极为稀少。

市场上压根见不到富强粉,几乎等同于特供品。

红糖跟卫生油更不用说了,都是这年代的紧缺物资。

这还没完,邢留柱停顿一下,笑笑:“我昨天看到你没有自行车,咱们机务段今天的自行车票,已经全都发下去了。

机务段的仓库里有一批查抄的自行车零件,数量挺齐全的。

等会我给你写个手条,你去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零件,搞出去,攒一辆自行车。”

这年代的物资都是国家统一调配的,难免出现分配不均的情况。

特别是像自行车这种象征着身份的物资,在不同区域的售价,会有巨大的差别。

京城是六类地区,工资高,有钱人多,自行车的需求旺盛,在鸽市上,自行车的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

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自行车的价格要低上不少。

一些有头脑的人见其中有利可图。

便把从供销社购买来自行车,拆散成零件。

然后通过关系开具了介绍信,把自行车零件夹带上火车,带到京城再组装出售。

列车上有乘警,一旦发现,会第一时间把自行车零件扣下。

这就是机务段仓库为何会有自行车零件。

...

当然。

这些跟李爱国无关。

他站起身感谢:“谢谢邢段长的照顾。”

“这是你应得的。”

邢留柱很满意李爱国的态度,接着说道:“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可以一块提出来。”

“要求,倒是没有。”李爱国沉声道:“不过,我要向您反映一个情况。”

呵,果然来了,邢留柱坐直身体:“你现在是正式的火车司机,是机务段的职工,有义务和权力跟一些不公正的现象作斗争。”

“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说出来,要相信领导,相信组织。”

听到这话,李爱国把刘春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砰!”

邢留柱拳头重重的捶在桌子上,气愤道:

“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所有的规章制度都是违章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身为教育室的主任,刘春花本应该为考生做好服务,却玩忽职守,差点导致考生耽误了考试,她这种行为必须得严厉惩处。”

李爱国沉思片刻:“段长,我觉得刘春花主任是有意为之。”

趁她病,要她命。

面对一个屡次为难自己的人,李爱国绝对不会手软。

现在手软,等于放虎归山。

“这些情况,曹文直队长也清楚,您可以找他核实。”

邢留柱在跟李爱国谈话前,就调查清楚了当时的状况。

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刘春花,见李爱国态度坚决,点点头道:“李爱国同志,你放心,咱们前门机务段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绝对不会容忍这种破坏团结的人,在段里面胡作非为。”

邢留柱的话说到这种程度,李爱国清楚刘春花算是完犊子了。

当然。

如果没有他提交的沙包设计方案,引来总工段的重视,这次的博弈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还有。

邢留柱未尝没有借刘春花,来敲打刘副段长的意思。

...

跟邢留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李爱国出了段长办公室。

周铁虎竟然一直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热切的问:“爱国,怎么样?”

那关切的态度,让李爱国心中一暖。

他把刚才跟段长的谈话讲了一遍,包括得到的富强粉和卫生油。

这种级别的奖励,段里面肯定要发文通告全段,压根瞒不住人。

周铁虎听得目瞪口呆:“二十斤富强粉,还有卫生油,自行车。好家伙,我在机务段当了那么多年的司机,还没见过如此丰厚的奖励,你到底搞出来了个啥玩意?”

“当然是好玩意,能够救很多人的好玩意。”

“难怪了,老邢可不是个大方的主儿,你要是不拿出点真东西,他压根不会拿正眼瞧你。”

李爱国沉思片刻,犹豫一下,还是把刘春花的事情讲了一遍。

周铁虎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人。

如果隐瞒的话,难免会产生隔阂。

听到李爱国极力要求段长处理刘春花。

周铁虎皱眉头:“爱国,是不是太狠了,刘春花背后站着的是刘副段长,万一....”

“您放心,我打听过了,刘副段在农村有妻子,跟刘春花只是露水之情,情淡如水,欲大于火。他不会替刘春花出面。”

周铁虎沉默片刻,叹口气:

“你小子,比周克可厉害多了。”

思维缜密,走两步看三步,下手的时候雷厉风行。

饶是周铁虎这个老司机,也感到钦佩。

心中暗叹:老李生了个好儿子!

...

机务段副段长办公室。

刘副段长接过通讯员递过来的文件,皱起眉头。

文件上那一行简单的文字,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沉默片刻,还是拿起笔在后面签上了名字,递过来。

“麻烦你送到行政办公室,请他们照此办理。”

待通讯秘书离开后,刘副段长拿起电话,猛摇了一阵。

“麻烦接通段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

刘副段长对着话筒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老邢啊,咱们机务段在红星轧钢厂的运输线刚刚贯通,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由我这个副段长亲自坐镇的比较好,免得出了差错。”

对面沉默片刻,传来一道声音:“老刘,辛苦你了。”